核心观点 - 2026年人民币对美元延续温和升值,9月明显加速,9月18日在岸、离岸人民币对美元双双突破6.70关口,创2023年2月以来新高,年内累计升值约4% [2][3] - 本轮升值主因是货物贸易顺差维持高位、结售汇顺差扩大,将出口竞争力兑现为人民币买盘,构成坚实支撑;美元指数走弱助推人民币升值;央行以中间价和逆周期工具校准节奏,实现“市场定方向、政策控节奏”的有序升值 [2] - 影响体现为利好进口、冲击出口、资产重估,进口端享受成本红利,出口端承压但有市场多元化、实际有效汇率不高、企业自对冲、高端制造企业议价能力强等多重缓冲垫,资产端外资增配触发中国资产重估,汇率约束解开为国内货币宽松打开空间 [2] - 展望温和升值,AI相关制造业竞争力、出口韧性与经常账户顺差构成汇率压舱石,但美联储10月再度加息可能与地缘扰动、内需不强等构成约束,未来汇率博弈值得警惕,大国货币以我为主,全球去美元化利好大宗商品、科技股和硅谷之城 [2] 现状:升破6.70,年内累计升值4% - 2026年人民币对美元延续温和升值,9月明显加速,升破6.7,汇率运行中枢进一步抬升,9月18日在岸、离岸人民币对美元双双突破6.70关口,创2023年2月以来新高 [3] - 两地价格接近、走势同步,人民币升值从境内市场延伸至离岸市场,境内外定价方向保持一致,年初至今人民币对美元累计升值约4%,是表现最佳的亚洲货币之一 [3] - 9月22日人民币对美元中间价进一步升至6.7459,较前日调升28个基点,连续十个交易日调升,为2023年以来最长连涨,9月8日至22日中间价累计调升345个基点,与即期市场走强形成呼应 [4] - 9月23日、24日中间价分别报6.7468、6.7489,属于美元反弹背景下的高位整理,偏强格局没有改变 [4] - 9月18日在岸、离岸人民币即期汇率已升破6.70,当日中间价6.7521,9月21日在岸人民币收盘报6.6955,强于当日6.7487的中间价,即期汇率持续强于中间价,充分反映市场人民币需求旺盛、多头力量扎实 [6] - 9月17日美联储加息25个基点,美元指数重回100上方,全球非美货币普遍承压,欧元、日元同步走弱,但人民币并未跟随贬值,反而逆势突破6.70关口 [6] - 9月23日以来美债收益率上行推动美元指数升至101上方,在岸人民币回落至6.71附近,中间价两日累计调贬30个基点,调整幅度有限,外部环境转差但国内供求托底,人民币走出独立行情 [6] 原因:出口强劲,弱美元 - 贸易顺差源源不断带来外汇收入,企业结汇构成人民币的真实买盘,这是升值的主要支撑;美元走弱提供外部助力;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做好预期引导,缓冲外部冲击 [7] - 前8个月我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34.78万亿元,同比增长17.6%,其中出口20.17万亿元、同比增长14.6%,进口14.61万亿元、同比增长22%,累计顺差约5.56万亿元 [7] - 8月当月进出口总值4.65万亿元,同比增长19.8%,其中出口、进口分别增长18.6%和21.7%,出口、进口连续4个月同时保持两位数增长,进口月度同比增速连续6个月快于出口 [8] - 出口企业收取外汇后需用于发放工资、采购原材料、缴纳税费等境内经营支出,刚性结汇需求持续释放,企业外汇回款与经营支出存在时间差,当期结汇叠加存量外汇资金备用需求,延长了贸易顺差对人民币的支撑 [8] - 8月银行结汇2518亿美元、售汇2033亿美元,结售汇顺差485亿美元,同期银行代客涉外收入7768亿美元、对外付款7144亿美元,顺差624亿美元,涉外收付款与银行结售汇双顺差,跨境资金保持净流入格局 [8] - 8月企业外汇收入结汇率为61.5%,比前7个月平均水平低2.7个百分点,在结汇率有所回落的情况下银行仍录得485亿美元的结售汇顺差,表明本轮支撑主要来自外汇收入基础,企业结汇和持汇意愿总体稳定 [9] - 7月末以来美元指数从101.6回落至98.6附近,回撤近3%,直接导火索是美日联合干预日元汇率,日本当局8月动用约947亿美元外汇储备入市,推动日元累计升值近7%,美元对主要货币走弱 [11] - 更深层原因是对美元信用的担忧,长端美债利率持续上行、美财政部被迫通过回购操作平抑长端收益率,市场对美元信用与“美元资产避险属性”的质疑加剧,美元信用弱化使人民币作为贸易顺差国货币获得系统性支撑 [11] - 虽然美联储重启加息,中美名义利差倒挂加剧,理论上压制人民币,但人民币在“美元加息、全球流动性收紧”背景下仍小幅升值,说明内部支撑强于外部逆风,利差倒挂已不是当前汇率定价的主要矛盾,贸易项下的真实外汇供求才是 [11] - 中间价十个交易日连升,向市场传递顺势引导的信号,逆周期因子由负转正,引导汇率“温和、有序”升值而非单边冲刺,外汇风险准备金率、离岸央票等工具调节离岸流动性,防止一致性过热预期 [12] - “市场定方向、政策控节奏”使本轮行情区别于2020-2021年快升,保留政策调控空间,9月23-24日中间价主动小幅调贬,也是逆周期工具“控节奏、防单边”的体现 [12] 影响:利好进口,出口承压,资产重估 - 人民币本轮升值的影响沿四个方向传导:进口端带来进口成本红利;出口端承压但有较厚缓冲垫;资产端触发人民币资产重估;政策端打开“以我为主”的货币空间 [13] - 本轮外贸高景气并非单纯“出口独大”,而是供需两端共同走强,AI产业链持续支撑集成电路、计算机设备的进口需求,人民币升值使进口依赖度高的行业利润率获得直接改善 [13] - 航空公司的美元负债与航油成本双双下降,造纸行业的进口木浆、钢铁有色行业的铁矿石和铜精矿、炼化行业的原油,采购成本同步回落 [13] - 出口端承压但有较厚缓冲垫,冲击有限,一是市场多元化,对美出口份额已从2018年的20.7%降至9%,人民币对美元升值对整体出口的传导有限 [13] - 二是实际有效汇率不高,剔除物价因素后中国商品的价格竞争力仍在,三是企业自对冲,上半年企业外汇衍生品签约规模接近1.4万亿美元,涉外收支中人民币结算占比已接近一半,多数外贸企业受汇率波动的影响可控 [13] - 四是AI、汽车、高新制造相关出口企业议价能力强,当前出口呈现高端制造引领、传统品类修复的结构特征,增强了出口企业的议价与汇率对冲能力,使升值对出口的拖累远小于传统周期 [14] - 8月集成电路出口407.3亿美元,月度出口额首次站上400亿美元关口、同比增129.8%,AI硬件类(计算机+集成电路)合计贡献当月机电品类55.8%的出口增量,拉动机电产品出口增长18.4个百分点 [14] - 汽车8月出口104.7万辆、连续第3个月破百万,量值分别增37.2%、43.0%,高新技术产品8月出口1244.67亿美元、增56.88%,传统劳动密集型商品边际修复,8月服装、鞋靴、箱包、玩具、家具出口两位数增速,结束连续5个月负增长 [14] - 纺织、家具等低附加值环节议价能力弱,难以向外转嫁汇率成本,利润被直接压缩,升值解决不了内需问题,汇率是外部价格,改变不了国内的收入预期与消费意愿,若升值过快出口部门利润收缩还会导致国内经济收紧,对冲掉内需修复的成果 [14] - 外资持有境内股票规模从2024年8月的2.48万亿元增至今年6月的4.66万亿元,接近翻倍,同期A股与人民币汇率基本同向而行,人民币走强修复全球资金对中国资产的信心,外资增配人民币资产,流入的资金又反过来托举汇率,形成自我强化的循环 [15] - 本轮买盘来自真实的贸易结汇,而非投机驱动,走得慢但站得稳,过去几年汇率贬值压力一直是国内货币宽松的紧箍咒,升值把这道约束解开,降准降息的空间随之打开,今年股市、债市、人民币三者罕见同步走强,上一次出现还是2021年 [15] 展望:温和升值 - 人民币短期仍有走强动力,但难以走出单边大幅升值行情,大概率维持区间双向波动,根本走势取决于中国经济基本面 [16] - 中国的制造业竞争力、出口韧性和经常账户顺差构成汇率的压舱石,产业升级持续抬高人民币的长期中枢,今年前8个月AI相关商品贡献了我国出口增长的四成以上 [16] - 企业手中仍有可观的美元待结汇,年末季节性结汇需求通常放量,美元信用弱化的逻辑未变,跨境收支中人民币占比已过半,国际化稳步推进 [16] - 需警惕外部紧缩与地缘扰动带来的阶段性回调,市场对美联储10月再度加息的定价已升至七成以上,美元指数随时可能反弹,出口增速存在回落风险,央行明确不放任单边急升,中间价已连续两个交易日回调释放降温信号,内需修复偏慢、名义增长偏低 [16] - 美国财长贝森特公开表示“世界无法容忍中国1.2万亿美元顺差”,部分西方媒体鼓吹“世界需要另一份广场协议”,央行行长潘功胜明确回应,中国“没有必要,也无意通过汇率贬值获取贸易竞争优势”,坚持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坚持市场在汇率形成中的决定性作用 [17] - 1985年广场协议后日元三年升值超过一倍,日本以持续宽松对冲出口下滑,催生资产泡沫,最终陷入“失去的三十年”,但中国拥有完整主权和独立的货币体系,不会因外部压力让渡汇率自主权,大国货币以我为主 [17] - 如果美元继续走弱,利好大宗商品、科技股和硅谷之城,汇率战进一步损害美元长期信用,加速各国央行去美元化,短期货币政策扰动不改黄金的长期战略价值,日本、欧洲经济体量有限,其货币政策和汇率变化对全球经济和货币体系影响有限,主角是中美 [17]
人民币升值、去美元化和资产重估
泽平宏观·2026-09-27 0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