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中国商业航天行业在2025年至2026年初面临一系列火箭发射失利,特别是大运力可回收液体火箭的缺失,与卫星互联网星座(如新申报的20.3万颗卫星计划)的庞大发射需求形成严重的结构性运力错配 [1][4][6] - 尽管技术挑战和发射失利持续,资本市场对商业航天的热情高涨,多家头部企业加速推进科创板IPO,监管规则也为尚未实现回收但已成功入轨的企业提供了上市窗口 [2][16] - 行业已进入“决战时刻”,2026年成为民营液体火箭实现可回收技术工程化验证和集中首飞的关键年份,其成功与否将决定行业高估值逻辑的可持续性 [3][10][19] 行业现状与挑战 - 2025年中国航天全年发射92次,其中商业发射50次,创下新高,但具备大运力、能执行大规模组网任务的民营液体火箭几乎全部缺席,多数发射仍由固体火箭执行 [6] - 运力短缺导致卫星运营商(甲方)陷入被动,例如垣信卫星为“千帆星座”进行的火箭运力采购曾两度因投标供应商不足3家而流标,最终不得不修改规则允许尚未首飞的“期货”火箭投标 [6][7] - 因对现有商业运力失望,甲方亲自下场造火箭,垣信卫星通过关联资本在成都孵化火箭公司“星火时空”,该公司注册资本超2亿元,计划于2027年首飞太阳同步轨道运力大于10吨的火箭 [7][8] - 发射场资源也是瓶颈,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工位费高昂(一次上千万元),迫使部分企业选择海上发射或自建基础设施以降低成本 [9] 资本市场动态 - 2026年初,商业航天概念在A股市场掀起热潮,出现多只“连板”概念股,即使相关公司公告澄清业务关联度低或收入较小,也未能阻挡市场热情 [2] - 多家头部民营火箭企业密集冲刺IPO:蓝箭航天于2026年1月22日进入“已问询”阶段,从获受理到问询仅用时22天,拟募资75亿元;中科宇航于1月17日通过上市辅导验收;天兵科技、星际荣耀、星河动力等也均处于上市辅导期 [2][16] - 监管政策为上市提供支持,2025年12月上交所发布的指引要求发行人实现“采用可重复使用技术的中大型运载火箭发射载荷首次成功入轨”,将“入轨”而非“回收成功”作为关键门槛,这使得蓝箭航天在朱雀三号回收失败后仍满足上市要求 [16] - 早期投资人退出压力增大,例如蓝箭航天有超过10名老股东在报告期内清仓离场,其中碧桂园创投在2025年4月转让全部股份套现,一名自然人股东累计套现6670余万元,行业基金的存续期(5-7年)迫使投资寻求退出渠道 [18][19] 技术路径与成本挑战 - 可回收液体火箭被视为降低发射成本、开启万亿级卫星互联网市场的关键,当前国内民营火箭发射报价普遍在每公斤3万到4万元,国家队约每公斤7万元,不回收则成本难降至3万元以下 [11] - 火箭一级箭体(含发动机)成本占比高达60%至70%,理论上一级回收复用可使发射成本指数级下降,模型测算复用6次时单次发射成本可降至首飞成本的60%左右 [12] - 可回收技术仍处“工程验证向小规模复用过渡”阶段,尚未实现规模降本,回收后的检测翻新、热防护材料损耗等隐性成本仍是变量,理论上箭体和发动机复用能使成本下降40%至60% [12] - 技术实现难度高,火箭回收需攻克动力系统高空二次启动、高精度制导和变推力悬停三大关卡,对发动机重启稳定性和控制算法有极高要求 [13] - 技术路线出现分化:蓝箭航天和箭元科技选择“液氧甲烷+不锈钢”路线,认为其燃烧清洁、维护成本低且不锈钢耐高温可降低防热涂层成本;深蓝航天和天兵科技选择“液氧煤油”路线,认为其产业链成熟、技术风险低 [14][15] - 固体火箭虽在2025-2026年初仍有发射(如谷神星二号),但其运力有限且不可回收,无法满足大规模星座部署需求,正逐渐失去资本市场的故事空间 [6][15] 产能与资金需求 - 卫星制造并非行业短板,中国工业制造能力强,例如银河航天的卫星智慧工厂通过“脉动式节拍生产”将单星研制周期缩短80%,年产中型卫星能力达100至150颗 [4][5] - 2025年全行业融资总额为186亿元,面对普遍高企的研发成本,资金仍显局促 [17] - 头部企业重资产投入成为标配,例如天兵科技建设年产50发火箭的基地,星际荣耀建设年产20发液体火箭的超级工厂和年产100台发动机的生产线,深蓝航天建设液体发动机试车基地 [17] - 公开上市被视为解决流动性危机、为持续研发“续命”的唯一出路,2026年的发射成果被视为偿还资本市场“预支信用卡”的关键 [19]
商业航天迎来“决战时刻”
经济观察网·2026-02-06 2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