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就业市场核心观点 - 就业市场呈现“宏观稳、微观紧”的背离状态,岗位并未消失,但“好找、好干、敢干的工作”可获得性下降,问题本质是“错配”而非“消失” [5][17] 三股力量交织下的长期结构性困境 - 产业结构深度转型:传统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和房地产相关产业吸纳就业能力下降,而人工智能、新能源、数字经济等新兴产业用工集中于高技能环节,短期内难以形成大规模、普适性的就业吸纳 [8] - 经济运行增速换挡与不确定性增强:企业利润承压,经营环境压力加大,导致招聘更加谨慎,呈现出“能不招就不招”、“能外包就外包”的保守和弹性特征 [9] - 消费复苏乏力,服务业传导受限:餐饮、零售、文旅等传统就业“蓄水池”扩张受阻,服务业企业更倾向于“少招、缓招、短招”,通过增加兼职与小时工比例对冲经营波动 [10] - 在三股力量叠加作用下,就业问题由阶段性压力向中长期约束转变 [12] 关键事实与数据:压力并非只是感觉 - 供给端压力前所未有:2025年全国高校毕业生规模达1222万人,连续多年刷新历史纪录,预计1200万以上的规模增长还将保持10年时间 [13] - 青年失业率长期高位运行:16—24岁青年(不含在校生)失业率全年在16%—18%区间波动,显著高于整体5%左右的失业率水平 [13] - 避险型选择显著增加:2026年国考报名人数371.8万人,在最近十多年里首次超过考研报名人数,“返乡就业”、“慢就业”成为普遍选择 [13] - 劳动参与率下降:与2019年(67.38%)相比,2023—2025年劳动参与率整体下降约1.9—2.3个百分点,劳动参与率每下降1个百分点意味着约700万—800万人退出或暂时退出劳动力市场,近几年潜在劳动力规模收缩约1500万—1800万人 [15] - 劳动报酬体感弱:尽管中国全社会劳动报酬占GDP比重从2020年的约52.5%上升至2024年的54.04%,但劳动者对收入改善体感较弱,行业和岗位收入差距有所扩大 [16] 就业问题的本质:四种错配 - 技能错配:通用型、规则型白领技能供给充裕,但企业对复合型、情境化和技术融合型能力需求快速上升,大量中低端劳动者被“卡”在旧技能结构中,难以向新岗位迁移 [18] - 预期错配:青年对岗位稳定性、保障和回报的预期显著提高,而市场大量岗位难以满足此预期,同时新职业、出海等领域的潜在优势未被充分理解和接受 [19] - 就业过程错配:在蓝领与灵活就业领域,劳动者在求职撮合、报酬支付等关键环节持续暴露于信息不对称和制度保障不足的风险之下,就业风险转向“在岗风险” [19] - 国内与出海就业错配:2025年是企业“出海”爆发年,带动的“一带一路”国家高技能人才需求是重要的结构性增量,国内市场的“卷”与出海岗位的“缺”形成错配 [20] 青年就业困境:避险理性与公共福利损失 - 青年就业核心困境是学历在上升,机会却在收缩,传统白领岗位需求减少、新兴产业岗位门槛极高 [22][23] - “考编热”是基于稳定就业价值观下的高度理性避险选择 [23] - 人才过度挤入体制与少数赛道加剧竞争,市场化部门“招不到人”创新活力受限,大量青年延迟进入劳动市场形成“就业堰塞湖”,个体理性选择叠加带来系统性效率损失 [25] - 当前中国每百人中有近五人为财政供养人员,大量高学历人力资源从生产性部门流向分配性部门,形成“人才错配”和“低水平均衡陷阱” [25] AI重塑就业结构:岗位极化与机遇 - AI对就业的影响是系统性地重塑岗位结构和技能回报结构,而非简单的“岗位替代” [27][29] - 高端岗位扩张:算法研发、数据分析等与“非标准化任务”高度相关的岗位需求持续上升,技能溢价进一步集中 [29] - 中间岗位被系统性压缩:大量以流程管理、信息处理为核心的白领岗位任务被AI吸收或弱化,中等技能岗位回报和稳定性下降 [29] - 低端服务岗位保持韧性:即时配送、照护等高度依赖面对面交互的岗位尚难被技术完全替代 [29] - 形成“岗位极化”,部分受过高等教育的劳动者遭遇类似“中等收入陷阱”的就业表现 [29] - AI带来新机遇:直接催生算法训练、数据标注等新职业,并推动技术融合型新职业出现,相关职业长期处于需求大于供给状态 [30] - AI赋能个体提高生产率,推动一人公司(OPC)生态搭建 [30] 灵活就业与新就业形态 - 灵活就业和新就业形态持续扩张,已成为劳动力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并被列入国家中长期发展战略 [32] - 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网络主播等内容创作者、自由职业者规模不断扩大,支持平台也取得较大发展 [32] - 问题突出表现为收入高度波动、社保等保障不足、职业发展路径模糊,社会保险缴纳是难题 [32] - 2025年7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通过相关司法解释,被解读为“全民强制社保”时代即将到来,引发争议,2024年社保缴纳基数完全合规的企业仅占28.4% [33] - 2025年6月20日国务院发布《互联网平台企业涉税信息报送规定》,旨在将平台用工收入纳入规范化税收轨道,为后续社保衔接等提供前提 [34] 农民工返乡潮提前 - 2025年农民工返乡潮提前,传统高峰在春节前一周,但许多人从12月甚至11月开始返乡,有媒体称提前了三个月 [36] - 首要原因是建筑和制造业需求疲软:房地产和基建项目开工放缓、停工,工资拖欠普遍;制造业订单波动加大,临时用工比例上升 [36] - 城市生活成本高企而工资增长停滞,农民工觉得“挣不到钱还不如回家” [36] - 跨省流动农民工数量持续下降,从2014年的7867万人降至2024年的6840万人 [38] - 县域产业园、零工市场以及平台用工下沉有一定吸纳作用,但优质就业岗位仍然有限 [38] “躺平”与“内卷”并存 - “内卷”本质是过度竞争,源于高质量岗位增长速度慢于劳动力供给增长,社会容错机制收窄,失败成本被放大 [40] - “躺平”通常发生在边际努力回报显著下降甚至为负的情况下,劳动者降低投入是一种理性选择 [40] - 内卷和躺平并不矛盾,反内卷反对的是低效率、无出路的投入方式,不躺平是不希望看到大规模退出劳动参与和人力资本长期闲置 [40]
岗位没有消失,但好工作更难找了
创业邦·2026-01-09 1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