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学最高荣誉回归华人!苏炜杰:AI需要一门新的数学语言
量子位·2026-03-12 17:37

苏炜杰教授获奖与核心研究贡献 - 宾夕法尼亚大学苏炜杰教授于2026年荣获统计学界最高荣誉考普斯会长奖,这是时隔14年后该奖项再次由华人学者获得 [1][2] - 其获奖基于在AI可信部署、隐私保护及AI学术评审机制等多个方向的突破性贡献 [1][7] - 苏教授坚信在AI时代,统计学将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因其能通过概率分布为复杂黑盒系统找到最优解 [4][6] AI可信部署与稳健性研究 - 将AI生成内容的可追溯性、人类偏好对齐等问题形式化为严谨的统计框架,为AI应用提供理论支撑 [9] - 提出“剥洋葱”式研究思路,将神经网络视为多层结构,无需完全理解内部机制,可通过逐层分析并结合行为表现来优化和控制风险 [58][59][62] - 在偏好对齐工作中,将Transformer视为黑盒概率输出器,通过设计损失函数引导概率分布趋向目标,无需理解其内部结构 [57] 隐私保护的前沿观点与框架 - 提出高斯差分隐私框架,该框架已应用于2020年美国十年一次的人口普查,提升了隐私数据的效用 [9] - 指出在神经网络时代,由于训练数据与模型输出关系难以刻画,传统差分隐私理论面临挑战,常需添加过大噪音导致模型能力下降 [65][67] - 建议设计类似区块链的激励结构,将隐私保护从外部要求转化为公司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内生动力 [72][73][74] - 主张采用更分层、分级的隐私目标,而非一刀切,并在社会层面持续强调隐私的重要性 [70][71] AI对齐、偏好聚合与社会影响 - 指出人类偏好不存在唯一最优解,但需明确底线,即“哪些偏好我们绝对不想要”,避免AI收敛到有害的均衡点 [19][30][33] - 现有基于奖励模型和强化学习的对齐方案,其简单的统计模型可能无法完美表达复杂、有时存在循环(如投票悖论)的真实人类偏好 [29][30] - AI由人类数据训练而来,会继承人类偏好,同时其价值观也在反向影响年轻用户,形成了一个双向塑造的过程 [28] - AI对社会整体结构的影响和演化,更接近经济学的研究范畴,需要从更宏观的视角进行审视 [26][27] AI可解释性的根本挑战与替代路径 - 认为将AI彻底“白盒化”极不现实,因为人类连自身大脑都未完全理解,理解更复杂且不断增长的“硅基大脑”难度更大 [5][53] - 模型能力(Scaling)的增强往往以可解释性减弱为代价,因为AI的发展目标并非可解释性本身 [52] - 可解释性研究可能需要重新定义“理解”的概念,未来可在“有限黑盒”条件下,结合机制证据与行为表现寻找平衡方案 [49][62] AI学术生态与评审机制 - 提出并推动了一项AI学术评审新机制:要求作者对自己的多篇投稿进行质量排序,该机制已于2026年在ICML会议上正式投入使用 [9][20] - 指出当前学术审稿存在滑向低质量均衡的风险:因投稿量激增、审稿人疲劳,导致审稿质量下降的恶性循环 [34] - 认为AI审稿在“信息抓取”类任务上优于人类,但若普遍使用少数几个主流AI,将导致审稿意见缺乏多样性,失去其核心价值 [36][39][40] - 对AI生成学术论文中的“幻觉”问题发出严重警告,虚假引用一旦进入知识体系并被多次引用,将对人类知识传承造成巨大危害 [42][43][44] 对AI理论发展的根本性判断 - 提出一个核心论断:AI需要一套全新的数学语言,因为现有数学体系(伴随物理学发展而来)可能从根本上就不适合描述AI [12][83] - 将AI类比为一种“新的物理”,但其结构与经典物理相反:物理学是“从小到大”(从底层机制推导宏观行为),而AI是“从大到小”(先定宏观框架,再训练确定参数) [13][82] - 呼吁更多受过纯数学训练的人才进入AI领域,共同创造一套更优美、更适合AI的数学框架,其意义不亚于经典力学或相对论的创立 [14][15][84][85] AI时代的教育与人才培养 - 认为大学教育体系依然重要,其中的老师指导和考试反馈机制有助于打牢基础,这是完全自学或仅靠AI对话难以替代的 [19][96][97] - 指出AI领域“结果至上”,独立研究者可能在GitHub上做出有影响力的项目,但其成果有时错误较多、质量波动大,凸显了系统训练和反馈机制的价值 [91][94][95] - 建议学生主动学习、积极利用AI进行探索和创造,因为在AI时代,被动学习与主动探索者之间的能力差距可能会被拉大到数个数量级 [108][109] - 对于高等教育路径,建议美国学生先完成学业,而国内学生若准备充分也可勇敢尝试,同时指出大厂内部的算力资源也并非无限 [100][99][101] 跨学科思维与AI研究 - 苏教授的经济学双学位背景(源于偶然)为其提供了关键思维方式:认识到真实世界是混沌的,许多问题只能近似描述,终极理性可能并不存在 [22][24] - 这种经济学思维使其更关注“人”的共同体以及社会结构,从而将AI对齐问题置于更广阔的人类社会互动背景中进行研究 [25][26] - 强调在AI这样由数千万人参与的宏大系统中,计算机、数学、经济学等不同背景的参与者从各自角度推进,没有孰优孰劣之分 [77] AI工具的应用与学术界前景 - 苏教授本人在研究工作中深度使用AI,将其视为“随身合作者”,在思路形成早期即进行交流,AI的反馈有时甚至会改变其原有研究方向 [102][103] - 认为当前学术界人才流向产业界可能是短期现象,随着Scaling Law边际收益下降,业界将更关注如何在资源受限下提升效率,而这正是学术界擅长的范式 [104][105] - 指出现有的大学培养模式大多不适合AI时代,导致学生就业受冲击,并引用陶哲轩的观点,认为数学等学科的教学方式两百年未变,AI将迫使这一局面改变 [105][106][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