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本文节选自《哲学激进主义的兴起》探讨了埃德蒙·伯克如何运用功利主义原则来反对法国大革命的人权宣言理论 并系统阐述了他的偏见理论和惯例理论 从而形成了一种经验主义的、保守的政治哲学 与杰里米·边沁等哲学激进主义者后来的民主倾向形成对比 [2][4][9] 伯克对法国大革命及人权理论的批判 - 伯克针对理查德·普莱斯1789年9月4日的布道及英法革命者的通信 撰写了《反思法国大革命》作为回应 驳斥法国革命的“形而上学”人权理论 [4] - 伯克反对人权理论中关于人生而拥有不可剥夺权利及公民自治权的观点 他认为政治社会并非仅为保卫抽象权利而建立 [4] - 伯克没有采用菲尔麦的“天赋君权”理论 而是像边沁一样运用功利原则来评判政治 认为政治问题关乎好坏而非绝对真伪 应通过实践结果来判定 [5] 伯克的功利主义与反民主政治理论 - 从功利原则出发 伯克推导出一种反民主的政治理论 他认为人民主权即大多数人的绝对权力 与君主主权一样在法律上是专断且有害的 [7][9] - 伯克认为政治科学是一门经验科学 不能以先验的方式教授 必须通过观察现存社会来研究 [10] - 一个社会长期存在的事实本身就是对其有利的根据 是满足人们需要并实现国家目的的证据 [10] 偏见理论 - 偏见理论是伯克经验主义政治哲学的核心之一 他认为偏见是我们道德构成的必要组成部分 是“道德资本” [10][11] - 偏见是民族累积起来的经验 能给予诚实人的生活以一贯性和持续性 并使德性成为习惯 真正的哲学家应发现隐藏在偏见中的深层智慧 [11] - 宗教是“我们首要的成见” 包含着深刻和广博的智慧 它建立在长久经验基础上 与人性期待相一致 伯克反对法国人革新宗教和道德的企图 [12] - 贵族政治的偏见是根本性的 它将不可或缺的因素引入社会构成 伯克批评人权理论家仅把社会看作当下个体的集合体 [13] - 伯克认为一个民族是与过去和未来世代息息相关的整体 就像可世袭的英国政体一样 是社会本身 [13] - 伯克引入社会心理学思考为贵族政治成见辩护 认为传统的等级荣誉能促成阶级间的联合与骑士精神 而革命式的平等主义摧毁了这种情感联盟 [15] - 伯克颂扬使社会美化而柔和的“观念与情感的混合体制” 保护社会情感 这与边沁等教条主义者的抽象科学方法形成对比 [16] 惯例理论 - 惯例理论是偏见理论的法律形式 伯克认为“根据惯例所获得的权利是一切权利中最稳固的” [20] - 在私法领域 惯例是财产权的基础 正义是对长期拥有而产生的权利的尊重 伯克的理论接近休谟和边沁 但缺乏边沁理论中的平等原则限定 [20] - 伯克以贝德福德公爵为例 说明时间能使原来不合法或不公正的事物变得合法和公正 体现了法律时效原则 [21] - 在公法领域 伯克赞扬英国宪法是“一部惯例式宪法” 其唯一权威来源于漫长的历史存在 臣民接受它就像接受自己的身体特性 [22] - 伯克拒斥基于人权理论的选举权改革 他认为一个依照惯例确立的政府决不是任何立法者根据先验理论建立的 人们不应追问既定法的起源与目的 [22][23] 伯克与边沁哲学立场的对比与演变 - 在功利主义盛行的19世纪 伯克常被称为“历史功利主义者”或“保守功利主义者” [2] - 文章指出 伯克时代的三四十年后 反动派作家变成了“形而上学主义者” 而功利主义者们却变成了民主主义者 体现了两种对立哲学立场的互换 [9] - 这种变化源于对政治科学的不同理解方式 伯克将其视为一门经验性科学 而1832年的功利主义改革家们则将其视为一门证明性的演绎科学 [9] - 伯克批评边沁试图将几何学式的精确性引入道德语言 认为这是“道德争论中这种虚妄的几何学式精确” [10] - 尽管都从功利原则出发 但伯克得出了与边沁截然不同的社会观点 他不再谴责情感而是颂扬情感 [15] - 在经济上 伯克与亚当·斯密观点一致 是个人主义者 但在政治上 他阐释的功利原则却得出了将民族视为法团的集体主义结论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