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中国经济未来需实现“星辰大海”式科技创新与“柴米油盐”式民生改善的“双向奔赴”或“双轮驱动” [1][2] - 实现上述目标的关键在于推动深刻的财政资源再配置,从侧重“投资于物”(基建与产能)更多转向“投资于人”(社保与公共服务) [1][11] - 将当前市场信心修复转化为可持续的“制度牛”,关键在于“十五五”期间在夯实全国统一大市场与深化社保改革上取得清晰进展 [1][8][9] 双轮驱动:创新与民生的关系 - “星辰大海”指中国依托产业链集聚、工程师红利及产业政策与市场结合的生态,在前沿科技领域(如6G、量子科技、生物制造、人工智能)开疆拓土 [2] - “柴米油盐”指通过改善民生、提振内需来夯实经济社会根基,对于打破宏观经济低物价循环具有同等重要的战略意义 [2][3] - 科技创新聚焦供给侧,关乎长期产业链安全;消费作为需求侧核心,能较快形成经济拉动力,两者相辅相成 [5] - 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走轻量化、应用普及路线,让AI“好用不贵”,快速融入中小企业和居民生活,这种将尖端技术转化为广泛应用的能力是赢得长期竞争优势的关键 [2] 资本市场的角色 - 资本市场需服务双重目标:支持“星辰大海”的风险定价和长期资本配置,以及促进“柴米油盐” [6] - 在促进“柴米油盐”方面,资本市场可通过构建健康、可持续回报的生态,提升居民财产性收入,扩大消费预算空间 [6] - 资本市场的长期健康稳定发展,与强大且可持续的内需相辅相成,帮助企业摆脱低价“内卷”和过度外需依赖,保有充足研发利润空间 [6] - 强大内需市场为科技创新提供了更肥沃的商业土壤和更稳定的利润来源,利于形成“研发投入—市场回报—再投入”的良性循环 [6] 市场信心修复与可持续性 - 2024年9月以来的市场信心修复源于政策、企业、资金面的三重“觉醒” [1][7] - 政策觉醒:决策层打破思维定式,针对低物价循环推出扩张性财政政策、地方债纾困及尝试将资源转向支持消费等改革 [7] - 企业觉醒:资本市场重新认识到中国企业家在压力下的坚韧生命力与创新能力,例如DeepSeek带来的AI突破,以及在人形机器人、固态电池等领域的全球领先表现 [7] - 资金觉醒:全球资本开始对美元资产“祛魅”并寻求多元化配置;国内部分沉淀于定存和债市的资金开始对权益资产表现出兴趣 [7] - 当前回暖是信心修复的结果,要走出健康可持续的“制度牛”,还需通过进一步改革夯实根基 [8] 夯实“制度牛”根基的关键改革 - 关键在于“十五五”期间推动两项重要改革:深化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和社保体系的实质性改革 [9] - 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需改革地方政绩考核与财税体系,弱化对生产侧税收的路径依赖,将消费、服务业占比及民生改善纳入考核,推动财政支出向社保倾斜 [9] - 社保改革需通过“小步快跑”,不断提高农民、农民工等群体的基础养老金,测算显示到2030年有望将居民消费占GDP比重从不足40%提升至45%左右,这意味着一个10万亿美元级别的消费市场 [9] - 资本市场自身制度完善也至关重要,如提升上市公司分红回购力度、推动IPO更加市场化、统筹A股与港股市场 [9] “反内卷”与竞争活力 - “反内卷”矛头直指脱离市场机制的不当干预和补贴导致的无序竞争、重复建设和产能过剩,这种“内卷”浪费资源,导致企业利润稀薄,无力投入研发 [10] - 真正的科技创新需要在统一、透明、公平规则下的良性竞争,产业政策应从过去地方“撒胡椒面”式的补贴驱动,转向通过设立标准、开放场景、搭建平台来激励企业比拼技术的“生态驱动” [10] - 平衡的关键在于:用需求侧改革(扩大内需、完善社保)为供给侧创造合理利润空间;同时用供给侧规则(统一市场、公平竞争)确保利润源于创新和效率 [10] 财政转型与社保改革路径 - 财政思路需从“投资于物”转向“投资于人”,这是破解高储蓄、低消费结构性难题的核心 [11] - 社保改革目标是编织更坚实、普惠的社会安全网,具体路径是在“十五五”期间逐步提高农民、农民工等群体的基础养老金 [11][12] - 保障财政可持续性需“开源”与“节流”并举:“开源”核心是盘活国有资产,可大幅提高国有资本划转社保基金的比例(如从当前约10%提至30%—40%),并通过市场化运营提升国企收益率和分红率 [13] - “节流”方面需调整财政支出结构,将部分过度向基础设施等“物”的投资倾斜的资源,转向社会保障、公共服务等“人”的投资 [13] 稳定房地产市场的可行抓手 - 为缩短房地产调整阵痛期,可从三个方向探索:“收库存”、“保主体”和“贴按揭” [15][16] - “收库存”指由中央或地方出资收购部分存量商品房,转化为保障性租赁住房 [15] - “保主体”指对部分陷入困境但具系统重要性的房企,通过债务重组、引入国有资本等方式有序处置 [16] - “贴按揭”指由财政对存量或新增住房按揭贷款进行一定贴息(例如100个基点),测算显示这在部分大城市可使按揭利率接近甚至低于租金回报率,能更直接惠及广大中产阶级家庭,提振其消费信心与能力 [16]
专访邢自强:从投资于物到投资于人,持续撬动消费市场
21世纪经济报道·2025-12-25 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