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背景与核心主题 - 研究聚焦于二战期间日本占领爪哇的历史 将其视为一场复杂的文化遭遇 并揭示其在爪哇社会的长远影响[2] - 研究突破传统国别史视角 采用跨国史方法 旨在推动全球化与去殖民化的二战史书写[2][3] - 研究者的学术兴趣源于个人经历 包括学习日语、对亚洲关系的关注以及与荷兰印尼裔妻子的结合 最终决定将日本史与印尼史结合[4][5] 战前印尼社会与族群关系 - 印尼反殖民民族主义在20世纪初兴起 其独特面向是印尼人与华人社群之间的紧张关系 部分源于荷兰殖民政策的有意分化[9][10] - 荷兰殖民政权赋予华人某些经济特权 导致许多印尼人将华人视为竞争者而非盟友[10] - 1905年日俄战争中日本击败俄罗斯 被视为亚洲现代化成功的榜样 影响了印尼民族主义的形成[10] - 20世纪20至30年代 荷兰对印尼民族主义采取了严厉的镇压政策 力度超过其他殖民地[11] - 大萧条时期 日本行商进入荷属东印度基层经济 与华人店铺竞争 因其售卖廉价商品和友善态度给普通印尼人留下了积极印象[11] - 1942年日军进入爪哇时 不少印尼人最初盲目欢迎 寄望其带来繁荣与友好关系[11] 日本占领期间的宣传与印尼人态度转变 - 日军占领爪哇六周后 突然禁止悬挂印尼国旗和演奏印尼国歌 暴露了其宣传的虚伪性[13] - 印尼人对日本的态度转变是一个复杂而渐进的过程 不存在单一的转折点[12][15] - 日本在印尼高度重视宣传 源于其在中国未能赢得人心的失败教训 旨在避免大规模抵抗[15] - 日本宣传与现实之间存在张力 尽管存在军人暴行 但与荷兰人相比 部分印尼人仍觉得日本“更亲近” 尤其是日军迅速击败荷兰带来的震撼[15] - 日本的“泛亚主义”宣传对部分印尼民族主义者具有吸引力 因其承诺了一条既能反西方又能避免社会革命的路径[16] - 日本在东南亚投入了真正的文化精英组成“宣传班” 其作品水准高且传递的讯息在当时极具说服力 许多宣传者自身也深信不疑[17][19] - 1943年日本给予菲律宾和缅甸“名义独立”却拒绝给予印尼同等待遇 是导致印尼民族主义者失望的重要契机之一[19] 荷兰殖民遗产与二战记忆 - 荷兰社会倾向于将二战记忆为民族国家受害者的叙事 而遮蔽了其自身作为帝国的历史[21] - 荷兰帝国并非民主政体 对殖民地人民而言是专制和种族主义的体制[23] - 1930年代 法西斯组织NSB在荷属东印度的荷兰人中非常受欢迎 这与其在本土宣扬的民主自由形象形成讽刺对比[26][27] - 荷兰殖民总督范·赫茨的残暴统治及其在1920-30年代被塑造为帝国英雄并建立纪念碑 体现了荷兰社会浓厚的帝国怀旧情绪[28][30] - 二战后 荷兰发动了近五年的反民族解放殖民战争 最终因美国威胁停止马歇尔计划援助而被迫让步[31] - 荷兰要求印尼支付六十亿荷兰盾的“损失费”以换取独立 显示其缺乏对殖民历史的反思[31] - 在荷兰 来自印尼的反叙事声音微弱 因为战后迁回的主要是殖民时期的欧亚混血群体及其后代 约四十万人 占当时一千万人口的百分之四到百分之五 他们并不认同印尼[32][33] 全球二战史研究的新视角 - 从殖民地人民视角看 二战不仅是民主与法西斯的斗争 更是一场帝国间的战争 打败轴心国只是“半场战斗” 另一半是反对继续存在的帝国主义体系[33][34] - 研究需转换视角 从殖民地多数人的立场讲述二战 理解其面临的复杂选择而非简单的“合作者”或“抵抗者”标签[34][35] - 未来研究方向包括推动荷兰社会正视帝国历史 以及研究日本占领遗产对冷战时期印尼政治走向的影响[36][37] - 日本占领时期对印尼军官的法西斯主义训练遗产 是理解冷战时期印尼政治 包括反华情绪和军方政变的关键因素之一[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