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时代崩溃的拐角,如何找到重启人生的按钮?
搜狐财经·2025-12-30 08:27

书籍核心观点 - 齐格蒙特·鲍曼的对话集《活在借来的时间中》深入探讨了当代社会的流动性、后现代现象的肇因与后果,并审视了在系统性失衡的时代如何重建生活秩序与意义[1] - 本书认为,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并非资本主义的衰落,而是国家与市场合作的体现,危机暴露了“流动的时代”的特征,即制度不稳定与监管缺失[9][10] - 现代文明在生态、伦理与时间维度上已深度透支,本书旨在探讨一个深度透支的现代文明是否仍可能寻得一条可持续的出路[1] 对2008年金融危机的分析 - 2008年金融危机的根源超越了单纯的经济现象,与从现代性到新自由主义的漫长过渡中的重大政治、道德和军事变革背景相关[6] - 危机发生后,各国政府在20国集团峰会上重申对自由市场经济的承诺,并将国家转变为“为银行和华尔街发行保单的巨型保险公司”,印证了国家与市场合作是资本主义制度下的规则[9] - 政府无法或无意对金融业进行有效调控与监管,是“流动的时代”的典型特征,这直接导致了经济衰退并加剧了全球贫困[10] 金融危机造成的社会影响 - 国际劳工组织估计,危机可能导致全球失业人数增加5000万;世界银行预计,全球经济放缓将使发展中国家约5300万人处于贫困状态,另有1.3亿至1.5亿人因食品和燃料价格上涨陷入贫困[10] - 经济危机预计将使超过4600万人的收入低于“每天1.25美元的绝对贫困线”,并可能使发展中国家在减贫方面的成果付之东流[10][11] - 危机破坏了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世界银行行长承认降低婴儿死亡率的计划将推迟,预计每年将导致20万至40万儿童死亡[13] - 在英国,预计到2010年将有230万儿童陷入贫困,远超1999年预期的170万[13] 社会观念与话语的转变 - 危机后,权利话语发生变化:公民变成“顾客”,贫困被视为个人“病态功能障碍”而非体制不公平的结果,经济衰退本身被定义为“国家安全”问题[14] - 自里根和撒切尔推行私有化、放松管制以来,消费者市场承担了调控责任,政府逐渐退出,这种变化直接导致了2008年的崩溃[16] - 社会福利制度的目的从确保穷人良好生活状态,转变为“监管穷人”,如同建立“一个没有围墙的贫民窟”[16] 鲍曼的核心理论概念 - 提出“流动的现代性”概念,用以描述20世纪中后期社会政治变革、制度解体及不确定性,其特征包括从生产者社会向消费者社会的过渡[25] - 在消费者社会中,最具特点的是戏剧性地演变出“债务人族群”,国家扮演“市场主权的执行者”角色,导致人类社会彻底私有化及对金融业的放松管制[25] - “流动的时代”产生的话语将公民权利文化降级为“施舍、羞辱和耻辱的文化”[26] - 身份(包括性别身份)是暂时且难以确定的,单一的、大写的“差异”已蒸发,只有复数的、小写的“差异”在不断变化[26][27] 对科技与生物伦理的审视 - 生物技术等科技发展带来了道德伦理争议,生物技术公司在华尔街上市股票中占比近25%,但私营部门的实验程序在很大程度上未受严格管制[40] - 基因工程和生物技术的新商品(如DNA解码、基因组专利)将人性的最后防线维系于新兴产业,监管不力可能破坏医学和科学研究的成就[40] - 鲍曼指出,对人类自身进行规划以创造“新人”的意图从一开始就伴随着现代秩序,这是我们时代最大的挑战之一[42] 对国家、恐惧与监控的批判 - 现代“恐惧之城”中,对安全的痴迷已达到“使紧急状态正常化”的程度,国家与公民社会的界限变得模糊[30] - 今天的政府通过谋划来重建制造恐惧的动机,国家被描述为一个“恐惧管理、恐惧洗牌和恐惧回收的工厂”[30][31] - 监控行业作为强大的“恐惧管理者”,对孱弱的国家既抑制又支持[42] 对出路与责任的探讨 - 鲍曼的写作动机源于道德责任,他虽是非宗教人士,却以深刻的同情心和道德诚信探讨伦理问题[43] - 答案或许在于每个人是否具有挑战“流动社会”中各种“流动生命”的能力,以及寻找人性中美善的愿望[44] - 社会“只有有效的社会保护才能使人们免受被排除在快速进步的社会之外、被视为‘社会冗余’和‘人类废物’的苦难”[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