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2026年中国经济工作的核心任务之一是积极稳妥化解房地产与地方政府债务两大联动风险 政策基调从“稳增长”转向“稳预期、防系统性风险” 强调通过市场化、法治化方式推进出清与重组 并注重金融工具创新与体制机制改革 [1][2][3] 房地产与地方债风险联动机制 - 房地产价格下跌导致以周边物业市值定价的基础设施资产价值缩水 进而引发地方债违约 土地收入锐减使偿债来源枯竭 这是房地产泡沫破裂后地方债集中爆发的重要原因 [2] - 联动体现在三大节点:土地出让收入下滑削弱地方偿债与财政能力;城投与地产融资同受信用收缩影响 风险偏好下降相互放大;保交楼、收储等政策需财政金融协同 但地方财力紧张反噬房地产修复节奏 [2] 政策思路的转变 - 房地产调控思路从侧重需求端刺激(如解除限购、降息)转向更加注重供给侧管理 即“控增量、去库存、优供给” 政策工具将更加丰富 [4] - 地方债化解从过去中央主导转向“督促各地主动化债” 未来将更注重发挥地方主动性 核心在于转变地方政府对经济发展的认知 提高投资有效性 [4] - 风险防范不再是简单的“救市”或“刚性减债” 而是通过金融工具创新与体制机制改革 实现宏观经济杠杆率的平稳置换与产业结构的升级调整 [3] 房地产风险化解的具体路径 - 核心路径在于精准化“因城施策”与供需联动 对库存周期超40个月的三四线城市 需严格控制土地供应 鼓励收购存量房转为保障性住房;对一线城市则聚焦“好房子”建设 满足改善型需求 [5] - 关键是通过住房公积金制度改革、降低交易税费等措施激活需求 [5] - 中央提出“鼓励收购存量商品房重点用于保障性住房” 收购资金需具备长期和低息特征(资金成本约1.5%) 预计将以政策性资金为主 如中长期的保障性住房专项债、财政贴息等工具 [5] - 收储需坚持市场化原则 改建后的保障房租金回报率需覆盖资金成本 以形成良性资产 目前收购主体以地方国企为主 未来随着政策性资金成本降低 更多市场主体将参与 [6] 地方债风险化解的具体路径 - 突破点在于压实地方主体责任与市场化置换 需落实“主动化债”要求 严禁违规新增隐性债务 [5] - 应急流动性贷款、债券市场“统借统还”等现有模式应由试点走向常态化 [5] - 可发展“平台财政+股权财政+数据财政” 借助产业互联网平台经济培育新税源 盘活政府资产 [5] - 具体工具创新包括:推进“债转股”与股权置换;推动城投平台整合;将优质存量资产通过资产证券化工具变现以偿还临期高息债务 [9] - 特殊再融资债券额度有望扩容 并叠加资产证券化 如将现金流稳定的基建项目收益权打包发行 [10] 金融机构的角色与挑战 - 金融机构需做好“分层分类、穿透管理、以时间换空间” [7] - 对房企与项目实行白名单和项目制融资 资金封闭运行 优先保交楼与经营性现金流;对优质主体恢复合理融资 对高杠杆主体推进债务重组、展期与并购重整 [7] - 对地方债需穿透识别政府隐性担保与真实现金流 推动存量债务置换、期限结构优化 严控新增融资 [7] - 金融机构面临三大挑战:风险收益不匹配与资本约束;风险传染与合规压力;长期能力重构(需从依赖抵押品转向构建现金流评估能力) [7] - 具体现实挑战包括:“估值错配”(开发商“保成本”与政府“保租金回报”矛盾);“资源有限”(部分地区缺乏优质资产运营);“利润压力”(“降息与展期”将压低银行净息差) [8] 风险化解的积极影响 - 多维度改善金融机构资产质量:直接降低不良资产规模 稳定抵押品价值;缓释拨备压力 提升资本充足率 为后续信贷扩张创造空间 [8] - 促使金融机构调整贷款结构 将更多资金投向收益高、风险相对低的行业 如科创、绿色等领域 [9] - 调整金融机构对风险的预期 改善对经济发展的信心 进而提升信贷投放意愿 [9] - 将金融体系从“高杠杆地产—土地财政—隐性担保”旧循环中解放出来 使银行能更有效将资金配置到科技创新、先进制造与消费升级等领域 [11] - 通过将隐性债务显性化、市场化 增强中国金融体系的透明度和韧性 使其在面对外部冲击时更具免疫力 [11] - 释放社会资金活力 引导社会资本重新回流到新质生产力领域 推动经济从“规模驱动”转向“效率驱动” [11] 长期战略意义 - 化解两大风险是迈向“金融强国”、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基石 关乎金融稳定与安全底线 [11] - 通过法治化、市场化手段化解风险 能为全球提供转型期风险管控的“中国方案” [11] - 最终目标是稳预期、稳就业、稳民生 把增长动能转向高质量、可持续与更安全的现代化路径 [11]
房地产+地方债,金融如何“拆弹”?
国际金融报·2025-12-31 1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