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州桥遗址的考古发现是北宋都城考古的重大突破,其连续的地层堆积、完整的“桥—河—城”空间格局以及出土的各类遗迹与文物,为研究北宋东京城的城市布局、国家政治经济文化、中国大运河的历史演变以及中华文明的连续性、高峰性与包容性提供了关键实物材料,并向世界解码了中华文明的特质[3][6][13] 历史沿革与考古发掘情况 - 州桥始建于唐代建中年间,北宋改名为天汉桥,明末1642年被黄河洪水淤埋,历史上是“汴京八景”之一的“州桥明月”[6] - 2018年至2022年持续考古发掘,完成发掘面积4400平方米,发现不同时期各类遗存117处,包括河道、水工设施、桥梁等[6] - 发现明代州桥结构基本完整,青石铺面,砖砌拱券;桥东侧保留宋代石壁,雕镌海马、仙鹤、祥云纹饰,通高约3.3米,显露部分最长约23.2米,构成巨幅长卷[6] - 在明代州桥桥面与河道中发现明代晚期金龙四大王庙,与河神祭祀有关[6] 历史意义与学术价值 - 州桥遗址考古成果反映了中华城市文明演进的历史进程,为研究北宋东京城的城市布局结构及探讨北宋时期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礼仪等提供了重要材料[6] - 明代重修州桥保留了宋代桥基、石壁,石壁上的巨幅石雕壁画是目前国内发现的北宋时期体量最大的石刻,代表北宋石作制度最高规格和雕刻技术最高水平,再现了北宋东京城御街的宏大气魄和皇宫的巍峨壮丽[7] - 遗址地层清晰展示了明晚期路土(厚约1米)、明末黄河泛滥沉积胶泥土层(厚1至1.5米)、清代路土(厚达2.2米,可分8期)及近现代路土的叠压,直观再现了“城摞城、路摞路、桥摞城”的奇观,是开封城市中轴线千年传承的铁证[7] 对大运河历史文化的价值 - 州桥遗址是汴河开封城段上的核心考古遗存,发现的河道、排水设施、护岸木桩等遗迹,从工程技术、漕运经济、城市与运河互动等多维度再现了汴河开封段的河道形制与工程技术[9] - 出土了大量来自南北方著名窑口的瓷器,直接印证了大运河“南粮北运、南货北输”的漕运格局[9] - 是目前唯一一处科学发掘的穿越都城核心区的大运河遗址,完整保留了“桥—河—城”三位一体的空间格局,填补了大运河在“都城运河”类型上的空白[9] - 遗址地层中清晰的唐宋至明清时期河道堆积,完整记录了大运河汴河段修建、使用、废弃的演变过程,为研究中国大运河的动态演变提供了独一无二的案例[10] 对解码中华文明的价值 - 州桥位于北宋东京城中轴线御街核心,北接皇宫宣德门,南望朱雀门,既是皇室礼仪通道,也是民间商业核心,见证了东京城由坊市分割走向坊市融合的历史过程[12] - 考古发现的巨幅祥瑞石雕壁画、“慎火亭水”船灯、数量巨大的陶瓷器等,通过完整组合还原了东京城临街商铺、夜市繁荣的社会生活场景[12] - 从北宋到明清连续不断代的地层堆积,是城市文明连续性的罕见案例,体现了中华文明中城与河共生共存的辩证关系,以及文明面对灾难的韧性与历史延续性[13] - 为中世纪全球城市文明研究提供了“东方案例”,其展现的古代政府在城市管理、公共商业空间等方面的成熟实践,证明了中华文明在城市治理领域的领先性[13] - 遗址以北宋都城核心枢纽的身份,串联起中华文明的高峰性、连续性、包容性,为世界文明史研究提供了中国城市文明的典型样本,是一部“活的文明档案”[13]
东西问丨周润山:州桥遗址以何向世界解码中华文明?
新浪财经·2026-01-01 23: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