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增长的驱动因素 - 改革开放后中国经济长期保持接近8%的年均增长率,其中4%—5%可由高投资解释,剩余3%—4%归结于“全要素生产率”的黑箱 [1] - 高投资本身很可能也是全要素生产率黑箱带来的结果 [1] - 经济增长的真正引擎是企业家基于直觉、判断与想象力的“非科学”决策,而非资本、算法或政府规划 [1] 企业家精神的内涵与特征 - 企业家决策依赖个人化、难以言传的“软知识”和直觉,而非基于大数据和统计模型的“科学”计算 [3] - 企业家精神是人类应对不确定性的真本事,能在混沌中发现机会和创造价值 [3] - 企业家不是“做题家”,而是“出题人”,他们通过改写技术、市场、制度等约束条件,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4] - 企业家不只图利润,更看重钱以外的价值,其内在驱动力是心中的“梦”或一团淋漓的“元气” [5] - 激发企业家精神能带来“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勃勃生机,抑制它则是巨大的浪费,可能导致经济陷入漫长低迷 [5] 对新古典经济学的批判 - 新古典增长理论模型过于“稳态”和确定,缺乏演化视角,常将技术进步作为外生变量,无法理解创新内在的“不确定性” [6] - 在该理论框架中,企业家没有位置,因为如果未来确定,价格机制就能自动配置资源 [6] - 张维迎将新古典经济学比作“地心说”,并指出罗默的“内生增长理论”也仅将创新视为研发投入的必然结果,而非真正的“探索未知” [7] - 政府产业补贴刺激创新的假设是专家能准确预判技术方向,但历史表明专家预测常错,例如20世纪初多数顶尖科学家押注飞艇而非飞机 [7] 创新与产业发展的不确定性 - 人工智能发展史中,长期被视为“村里希望”的符号主义路线,最终被边缘的联结主义路线凭借深度学习和大语言模型实现“弯道超车” [8] - 2009年深度学习先驱建议研究员购买英伟达GPU加速研究,但英伟达当时并未认识到其潜力,婉拒了赠送显卡的请求 [8] - 在开放环境中,技术路线竞争的社会试错成本相对有限,而政府“选冠军”可能增加资源错配风险 [9] - 冷战时期,苏联集中力量攻坚“电子管小型化”,点错科技树,最终在半导体产业竞争中落败 [9] 经济增长的理论框架:斯密-熊彼特理论 - 亚当·斯密指出分工与专业化推动技术进步,是经济增长的奥秘,并以制针为例说明分工使人均日产量从不到1根提高到几千枚 [10] - 分工深度受市场规模限制,形成“市场扩大—分工深化—技术进步—经济增长”的“斯密型增长”链条 [10] - 熊彼特的企业家理论补充了斯密理论,指出市场是企业家用新产品、新创意闯出来和造出来的,需求常在企业家的发现与创造之后才出现 [11] - 历次产业革命的主线是企业家开疆拓土,例如约翰·威尔金森执着于“铁能浮水”的狂想,开创了铁船与现代造船业 [11] 对各国经济现实的启示 - 自20世纪90年代中,美国在人均GDP上把欧洲、日本等发达经济体越甩越远 [12] - 美国从IT革命到AI浪潮,“元气”未散,新企业家和新巨头不断涌现,而欧洲和日本则被政府监管或僵化组织耗散了活力 [12] - 全球新兴产业中,目前只有中国能在人均收入仅为美国1/6左右时与美国掰手腕 [14] - 中国以“杭州六小龙”为代表的科创力量展现了“浙商”精神的薪火相传,但需警惕新增“独角兽”企业减少和年轻人热衷“考公”的现象 [14] 企业家精神与解决“内卷” - 破解“内卷”需依靠企业家精神创造新需求和新市场 [14] - 18世纪末英国钢铁过剩的解决,不靠政府干预,而是靠威尔金森等企业家的“疯劲”,他们用铁造桥、造船、盖房子、做家具,创造了新市场从而消化了过剩产能 [14]
企业家精神是一团淋漓“元气”
36氪·2026-01-06 1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