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财政困境与超级富豪税提案背景 - 加州面临严重财政赤字，预计2026-27财年预算赤字近180亿美元，且结构性赤字可能在2027-28财年攀升至350亿美元，已连续四年出现财政缺口 [3] - 财政困境主因是不断膨胀的公共开支（尤其是医疗补助计划MediCal）快速吞噬财政收入，尽管AI热潮推动股市带来税收增长 [3] - 为解决赤字，服务业雇员国际工会医疗工作者西部分会推动《2026年亿万富翁税收法案》，计划对加州约200-250名身家超10亿美元的亿万富翁征收一次性5%的财富税 [3] 超级富豪税提案具体内容与依据 - 税收基准日设定在2026年1月1日，当日居住在加州的亿万富翁将成为纳税对象 [5] - 提案依据在于加州亿万富翁集体财富从2011年的3000亿美元飙升至2019年的7000亿美元，并在2025年突破2.2万亿美元 [5] - 过去四十多年，亿万富翁财富年均增长率约7.5%，远超普通人收入1.5%的增速，且相对于真实经济收入，其支付税率仅为24%，低于全美30%平均水平，相对于财富总额的年度税负仅为1.3% [5] - 纳税资产范围包括股票、债券、艺术品、知识产权、私人公司股份等，但排除房地产和退休账户 [5] - 若收集约87.5万个签名，将在2024年11月中期选举进行公决，预计未来五年可筹集约1000亿美元资金，其中90%用于医疗保健，10%用于教育和食品援助 [5] - 伯克利大学经济学家指出加州拥有全美12%的人口，却聚集了28%的亿万富翁财富，认为一次性征收5%税率相对其财富增速不算高 [6] 政治分歧与反对意见 - 加州州长加文·纽森明确反对该提案，警告将导致创新经济外流，损害中产阶级就业和长期税收，并与其他国家和地区财富税失败案例作类比 [8] - 硅谷最大城市圣何塞市长马汉也反对，认为会导致亿万富翁及其公司离开加州，最终让中产阶级家庭承担更重负担 [8] - 欧洲多国实施财富税的历史记录不佳，20世纪90年代初有12个国家实施，到2017年仅剩瑞士、挪威和西班牙，法国、瑞典、丹麦等国因富人外流、税收不达预期等原因废除 [8] - 法国前总统奥朗德2012年推出75%富人税仅实施两年即废除，因大量高收入者和商界名流离境，导致税收未增反损人才投资 [9] - 瑞典1970年代实施财富税后经历严重资本外流，宜家创始人英格瓦·坎普拉德当时离开瑞典，该国于2007年废除该税 [9] 支持提案的政治力量与道义理由 - 联邦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和代表圣何塞的联邦众议员卡纳等民主党重量级人物支持该提案 [9] - 支持者指出超级富豪集体拥有2万亿美元财富，但由于州和联邦税收漏洞，其大部分财富投资于股市等资产，可能终生不被征税 [9] - 贫富差距扩大是美国社会突出矛盾，亿万富翁财富占美国GDP比重从1982年的2%上升至2025年的10% [24] - 提案道义合理性在于亿万富翁财富年增7-8%而普通工薪收入停滞，且许多亿万富翁实际税率低于中产阶级 [24] - 在加州公共服务资金短缺时，拥有2.2万亿美元财富的亿万富翁群体被视为理想收入来源 [25] 超级富豪的应对与迁移案例 - 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在2025年12月底前将10多个商业实体迁出加州，并以1.735亿美元在佛罗里达迈阿密购买两处豪宅，其个人身家约2580亿美元 [11] - 谷歌另一创始人谢尔盖·布林也在讨论在迈阿密购房，若被征税，两人需缴纳总计超260亿美元税款 [11] - 科技投资人彼得·蒂尔在2025年12月31日宣布自2020年主要住在迈阿密，其Founders Fund创投公司2021年已在迈阿密设办公室 [13] - 白宫科技政策特别顾问大卫·萨克斯将投资基金搬到德州奥斯汀 [14] - 甲骨文创始人拉里·埃里森疫情期间已搬离加州，去年年底以4500万美元出售旧金山豪宅，若被征税，其1920亿美元身家需支付约96亿美元税款 [14] - 伊隆·马斯克2020年将个人住所迁至德克萨斯州并卖光加州豪宅，加州最高所得税和资本利得税率为13.3%，而德州不征收个人所得税和资本利得税，使其出售近400亿美元特斯拉股票时省下约四分之一税款 [16] - 马斯克将特斯拉、SpaceX、xAI、Boring Company总部和注册地陆续迁往德州，德州政府为吸引特斯拉超级工厂提供10年内1400万美元退税和15年价值约5000万美元的80%房产税减免 [16][17] - 埃里森搬到夏威夷后享受更低所得税，夏威夷个人所得税最高11%，资本利得税最高7.25%，利于持股富豪减持套现 [17] 提案落实的挑战与潜在影响 - 根本挑战在于如何对主要以股票形式存在的财富征税，因亿万富翁财富多为公司股票而非现金 [18] - 军工创业公司Anduril联合创始人帕尔默指出，超级富豪流动资金不高，为缴税可能被迫出售股票，导致股价下跌，影响公司价值、普通股东、员工和经济生态 [20] - 提案允许五年分期付款但收取额外利息，仍可能迫使富豪每年拿出数亿至数十亿美元现金，导致减持股票或采取复杂金融手段 [20] - 反对政治势力积聚，加州知名律师警告多位受影响客户准备永久迁移，加州商会、硅谷科技委员会等商业组织明确反对 [20] - 主张征税的工会和进步派组织拥有强大基层动员能力，在联邦社会福利面临削减背景下，保卫医疗保健诉求可能引发选民共鸣，经济衰退可能进一步提升财富税吸引力 [21] - 法律挑战已在酝酿，即使提案获选民批准，也将面临违反正当程序、违反州际商业条款等违宪诉讼，可能耗时数年打到联邦最高法院 [22] 行业与公司动态 - 硅谷作为全球科技创新胜地，涌现了苹果、谷歌、Meta等科技巨头，但当前政策风向可能影响其生态 [3] - 马斯克商业帝国（特斯拉、SpaceX等）获得大量政府资助，过去20多年从政府获得至少380亿美元的合同、贷款、补贴和税收抵免 [17] - 英伟达CEO黄仁勋身家1550亿美元，对税收提案表示“完全没问题”，称专注于领导公司引领AI时代带来的成就与财富增长远超逃避税款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