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航业价格监管与反“内卷”背景 - 民航局计划在2026年研究制定旅客运输成本调查办法，并探索建立运价监测预警联动机制，以加强销售网络平台监管 [1] - 此举被解读为民航局可能开始监管低价票，以应对行业内的“以价换量”和恶性竞争 [2][4] 行业财务与运营表现 - 疫情三年民航业累计亏损近4000亿元，2023年大幅减亏但亏损额仍超过疫情前任何一年 [3] - 2024年行业扭亏为盈，2025年持续向好，全年完成运输总周转量1640.8亿吨公里、旅客运输量7.7亿人次、货邮运输量1017.2万吨，同比分别增长10.5%、5.5%、13.3% [3] - 受益于油价下行和运营效率提升，2025年中国民航实现盈利65亿元 [3] - 盈利背后是“以价换量”策略，2024年经济舱平均票价同比下滑12.7%，2025年进一步下滑2.9% [3] - 2025年旅客吞吐量增幅相较2024年有所下降，旅客运输量增长从2024年的17.9%降至2025年的个位数 [5] 价格监管的动因与法律依据 - 监管动因是部分航空公司为争夺市场份额过度低价、扎堆投放运力，导致收益水平降低，出现增收不增利的现象 [3] - 民航局在2025年已多次提出加强价格监测和监督检查，要求航空公司加强价格自律，稳定价格水平 [3] - 测算航线成本是为“运价监测预警”提供依据，防止低于成本价的恶性竞争，此举也旨在为监管寻求法律依据 [4][6] - 法律依据包括《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禁止以排挤竞争对手为目的长期低于成本价销售，以及《反垄断法》禁止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达成价格垄断协议（价格联盟） [6][7] 航空业定价的特殊性与市场规律 - 航空业定价复杂，其边际成本极低，一架飞机在起飞前增加20名旅客，其增加的油耗、折旧等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此极低票价对航空公司也可能划算 [5] - 航空市场需求富有弹性，降价不仅是竞争市场份额，也是为了做大整个市场规模 [5] - 历史经验表明，缺乏强力处罚措施的价格联盟难以维持，例如1996年长虹彩电降价引发行业价格战，以及2001年九家彩电企业的“价格联盟”仅一个月后便瓦解 [8] - 其他行业如汽车、空调、证券佣金、黄金饰品等试图建立价格协调的努力也往往徒劳，或面临法律风险 [7][8] 对比其他行业的“反内卷”路径 - 光伏行业“反内卷”相对成功，其核心并非单纯价格管控，而是通过龙头企业联合减产、加速淘汰落后产能、以及组建产能整合收购平台来实现 [9] - 光伏行业同时通过提升行业标准、产品质量和技术进步来促进产业进步，企业间技术竞争激烈，专利诉讼增多 [9] - 与航空业相似，网约车市场也面临通过降价来刺激弹性需求的情况，平台引导司机通过提升服务而非联合涨价来增加收入 [10] 民航业高质量发展的建议方向 - 反“内卷”不等于价格管制，行政手段强推的价格联盟终将瓦解 [11] - 民航业应转向技术驱动、创新驱动和服务驱动，从“价格博弈”转向“价值竞争” [1][11] - 提升服务是增加需求和利润的有效办法，例如通过修订民用航空法，加强旅客权益保障，要求航空公司减少自身原因导致的航班延误或取消，并及时准确发布航班信息 [10][11] - 这才是民航业走出增收不增利怪圈、实现高质量盈利的正确方向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