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2035“禁燃令”的政治本质与动态演变 - 欧盟2035年新售乘用车零排放法规并非静态法律条文,而是一个由激进目标与谨慎审查机制构成的动态法规体系[5] - 该法规在2023年2月欧洲议会表决时仅以340票赞成、279票反对、21票弃权通过,赞成率为53%[4] - 法规明确规定自2026年起,欧盟委员会每两年发布一次审查报告,重新评估2035年零排放目标的合理性与可实现性[5] 欧洲绿色政治的崛起与议题转变 - 2015年《巴黎气候协定》签署后,气候变化议题从“自然保护”转变为关乎经济结构、代际正义的总体议题,绿色组织论述重点转向温室气体和能源系统[8] - 绿色政党早期支持率徘徊在5%左右,其议题缺乏全民广泛号召力[8] - 2009年欧盟首次将二氧化碳排放纳入监管目标,但最初仍从属于技术导向的节能减排框架[8] 工业界的理性回应与政治话语的失效 - 2015-2018年间,欧洲工业界试图以“全生命周期排放模型”和“多技术路径倡议”等理性话语介入政策讨论[9] - 工业界强调评估应纳入车辆制造、原材料开采及电力结构等因素,并认为混合动力、合成燃料、氢能等多种技术组合同样可实现接近零排放[9] - 然而这类理性讨论缺乏情绪动员能力,未能形成决定性政治影响力,公众更倾向于支持简单明确的目标[10] 关键事件推动气候议题政治化与道德化 - 大众汽车“排放门”事件导致其在美国累计支出超过210亿美元,总成本超过350亿美元,该丑闻后被气候议题推动者政治化为攻击工业界的“道德武器”[11] - 2018-2019年格蕾塔·通贝里的运动使“气候愤怒”成为跨国青年情绪共鸣,绿党转而强调明确、激进、不可妥协的目标[12] - 2019年欧洲议会选举绿党取得历史性突破,德国绿党成为第二大党并于2021年进入联合政府,推动了“Fit for 55”方案及2035年零排放目标[13] 激进转型遭遇现实挑战与政治回摆 - 2022年乌克兰危机引发的能源安全、供应不稳定和电价飙升问题,压倒了激进转型的叙事逻辑[14] - 德国绿党推动的煤电退出时间表从2035年以后提前至2028年前,但现实迫使部分国家重新考虑能源政策[14] - 德国于2023年大幅削减并最终终止电动汽车补贴,导致电动汽车销量明显下滑[15] - 2025年2月德国大选后政治格局变化,联盟党重成第一大党,绿党席位大幅缩水,欧洲政治整体向保守方向回摆[15] 汽车产业立场变化与政策修正压力 - 大多数欧洲汽车企业及几乎所有相关行业协会和供应商联盟曾明确反对“一刀切”的零排放政策[4] - 2022年5月欧盟环境委员会投票时,反对委员曾提出将减排目标从100%修改为90%,并为碳中性燃料设置豁免[4] - 2023年,德国财政部长公开反对“纯电惟一路线”,坚持为碳中性燃料保留法律空间,欧洲本土车企也推动修正方案[15] - 欧盟最新修订的2035年目标修正提案核心内容已向多元化动力路线倾斜[5]
专论 || 邱劲草:欧盟2035“禁燃令”松动背后是欧洲“激进转型”模式的崩塌
中国汽车报网·2026-01-14 1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