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以“广东美术百年大展”为引，深入探讨了林风眠如何通过“中西调和”的艺术实践，建构了一种既植根东方诗意又具备世界语言的中国现代绘画范式，为“中国画去向何处”这一时代命题提供了具有前瞻性的解决方案 [4][19] 20世纪初中国艺术界的共识与分歧 - 20世纪初，“中西融合”成为中国艺术应对现代性挑战的共识，即便强调保持笔墨本位的传统阵营也并非全盘拒绝外来新要素 [4][6] - 在“融合”的表面共识下，潜藏着关于“为何融合”、“如何融合”的根本性分歧，这直接导致了岭南画派、徐悲鸿与林风眠三种具有典型意义的不同路径 [6] 影响中国艺术的西方两大传统 - 进入中国视野的西方艺术主要分为两股力量：古典-学院写实传统与现代主义艺术传统 [7] - 西方学院派写实传统强调科学的、普适的造型法则，成为岭南画派、徐悲鸿改革中国画的主要资源 [7] - 西方现代主义艺术传统强调主观感受、形式自主与抽象倾向，成为林风眠、关良等艺术家的主要参照 [7] 西方艺术与中国传统的化学反应 - 西方学院派写实因其塑造能力和叙事性，服务于民族国家与社会启蒙诉求，孕育了岭南画派和徐悲鸿的方案 [10] - 西方现代主义在形式与精神层面，与中国传统“写意”、“气韵生动”等观念暗通，形成了深度共鸣 [10] - 中国画借鉴西方进行现代转型，经历了从徐悲鸿的“新写实型”，到林风眠的“新写意型”，再到吴冠中的“东方抽象型”的递进阶段 [10] 三种主要的融合路径分野 - 岭南画派践行“中体西用”的技法革新之路 [12] - 徐悲鸿倡导以西方写实主义造型体系替代和重建中国绘画造型体系的科学主义改良 [12] - 林风眠提出“中西调和”的本体论方案，直指“绘画是什么”这一根本问题 [12] 林风眠“中西调和”的具体实践 - 在杭州国立艺专，林风眠将国画和西画合并为绘画系，打破画种隔阂，强调一切艺术原理相通 [13] - 在造型基础训练中，强调炭笔素描的结构性，同时纳入中西美术史和艺术理论课程 [13] - 在创作中，简化中国传统书法性线条和皴擦程式，也简化明暗素描，实现中西绘画在线条、色彩、光感、质感等多方面的调和 [15] - 将绘画重心从传统的“书写性”转向“构成性”，使线条成为结构组织与空间建构的主要工具 [17] 林风眠对“传统”资源的拓展 - 林风眠以世界精神研究一切民族艺术，其资源库不仅限于文人画，更涵盖战国漆器、汉画像砖、汉唐壁画、宋瓷线描、民间木版年画、皮影、剪纸等早期传统与民间艺术 [17] - 从中国戏曲“分场不分幕”的时间组织方式中理解立体主义的时空观，并将剪纸、皮影的抽象几何元素融入画面，形成极具中国风格的现代视觉语汇 [17] 林风眠艺术方案的历史意义 - 林风眠成功将中国艺术的美学内核从传统“笔墨程式”中解放，植入现代艺术的“形式结构”之中，创造出能与世界现代艺术平等对话又深植东方文化的现代绘画范式 [19] - 其方案表明，中国艺术的道路在于通过“调和”实现“重生”，在古今中西的张力间开拓出“中国式风景”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