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核心观点 - 牛津大学教授杰西卡·罗森的新作《厚土无疆：古代中国的今生与来世》聚焦中华文明从距今约5200年到秦统一前近3000年的关键时段 通过分析12座跨越广袤时空的墓葬遗址 从跨区域物质文化交流的视角 综合多学科重构古代中国社会图景 并阐述中华文明的同步性、独特性及其与欧亚大陆的文化交融 [4][6] 作者背景与研究方法 - 作者杰西卡·罗森是研究中国艺术与考古领域最为活跃的西方学者之一 曾在大英博物馆工作27年并担任东方部主任 多次筹备中国文化主题展览 [5] - 自20世纪70年代首次访华后 在40年间数十次访问中国 跟随中国考古研究者走访多地历史文化遗存 2010年至2019年间每年多次来华为新书筹备进行实地考察 [6] - 该书主要建基于考古学 选取的12座墓葬均为20世纪以来中国考古的新发现和新收获 其中如三星堆和秦始皇陵的考古工作目前仍在持续进行 [7] 关键时段与墓葬内涵 - 书中聚焦的从距今约5200年延绵到秦王朝建立之前近3000年的阶段 是中华文明史的第一个段落 对应考古学上的青铜时代 它上承地理资源与生计生活 下启中华文明的世界观、宇宙观及艺术、宗教和意识形态 [6] - 书中的12座墓葬各具特色 分布于从长江三角洲湿地到黄土高原干旱景观 再到与北方草原接壤的山脉等不同地理环境 [7] - 这些墓葬内涵丰富 展示了尊卑有别、绵延有序的权贵墓地体系 如反山、陶寺、殷墟花园庄等 同时也有如秦始皇陵兵马俑坑等从属于陵墓但无人安葬的独特遗址 这在其他古代文明中并不多见 [7] - 作者对考古新发现给出个人判断 例如认为广汉三星堆埋藏坑可以确认并非墓葬 但其性质是否为祭祀坑等尚未成定论 [7] 黄土对中华文明的基础性影响 - 中国古代帝王贵族的巨大陵墓结构复杂 墓坑挖掘深度惊人 如安阳亚长墓约6米深 梁带村芮公墓约13米深 秦始皇墓穴可能深达30多米 这种非凡特征依赖于中国北方大面积分布的黄土 [8] - 至少从公元前4500年开始 人们就利用黄土的特性将其夯筑成坚固墙体 中国早期的土建筑及木建筑往往矗立于黄土夯筑的高台基之上 深墓和高台基的传统最早出现于黄土高原 [9] - 黄土高原孕育了不同族群 其地质特征决定了中国迥异于西方的深墓传统 并与中国北方陶器传统及领先世界的青铜器铸造工艺密切相关 黄土对中国墓葬、物质文化及社会有着深远影响 [10] - 大型墓葬的相关信息甚至传播到了土壤湿润的长江流域 当地通过在倾斜墓壁上设置多层阶梯状平台来保持墓坑结构稳定 使得这种墓葬传统在秦统一前已在中国大部分地区发展 [10] 文明的独立发展与对外交流 - 早期中国因相对独立的地理环境 形成了特色鲜明的信仰 与西亚和欧洲早期文化几乎完全独立地分开发展 [11] - 与西方依赖小麦、大麦和驯养牛羊的文明标准不同 中国早期如良渚遗址等大型城墙聚落建立在稻作农业基础上 通过对水资源的控制与管理 展现出高度的社会组织力与合作精神 [11] - 对于中国而言 水稻和小米的夏季生长 作为身份象征的玉器、漆器和丝绸等材质 通过草原文明引进的金属以及文字的发明 才是文明的标志 [11] - 中国文明并非封闭自足 而是不断与北方草原、中亚、西亚和地中海世界发生联系 牛羊、马匹、金银器的传入以及艺术风格和丧葬仪式的变化构成漫长的互动链条 [12] - 从陶寺、安阳和宝鸡的早期墓葬可看出三条进入中原的主要交通路线：河西走廊、从内蒙古草原沿黄河及汾河南下、在东部穿越沙漠和燕山 这是从草原到中原的关键过渡地带 [12] - 具体例证包括：南方钟离君柏墓出土带有草原特色的青铜剑及柄端带环的弯刀 其器物箱中出现兽骨 随葬牛、羊表明受北方丧葬习俗影响 [12] 南方曾侯乙墓在葬制中结合当地传统与北方风格 吸收了金器、彩绘甲胄等异域元素 [13] 北方马家塬族群不仅引入中原青铜文化 其遗址中发现的异域风格随葬品 如与波斯帝国相似的马车装饰及对巴泽雷克艺术纹饰的再现 昭示着与西方世界的紧密联系 [13] - 中华文明具有“接收与重塑”的独特能力 既能吸收外来技术和思想 又能在本土体系中重新定义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