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的“渠”字与闽音实践
新浪财经·2026-01-17 07:10

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通过剖析朱熹诗中“渠”字的方言含义 揭示了朱熹在构建其理学思想与表达体系时 巧妙融合雅言与乡音、普遍之理与地方性知识 体现了中华文化中“大传统”与“小传统”之间相互渗透滋养的深层关系 [1][7] “渠”字的语言学溯源与演变 - “渠”作为第三人称代词渊源甚古 是中古以后活跃于南方口语的常用词 并被采撷入诗文 如《三国志》“必是渠所窃”及杜甫诗“世乱怜渠小” [1] - 宋代《集韵》记载“吴人呼彼称 通作渠” 说明在朱熹时代此用法虽属方言 但在文献与诗歌传统中占有一席之地 [1] - 宋元以后“渠”在中原通语中作为人称代词逐渐式微 但在粤语、客家话、赣语及部分湘语吴语中得以保留 成为语言学的“活古语”标本 [2] - 在朱熹长期讲学的闽北地区 如建瓯、武夷山、建阳等地 乡音中“渠”字仍被日常使用 并与“问渠那得清如许”诗句相联系 形成了跨越近千年的文化记忆与地方认同 [2] 朱熹对方言的态度与方法论 - 在理念层面 朱熹推崇以中原洛阳音为标准的“正音” 并认为闽浙等地“声音尤不正” [3] - 在学术研究与教育实践中 朱熹却高度敏感并务实运用方言 将其视为理解经典、贴近生活的重要凭借 例如考释“二程”语录中的“洛中俗语” [3] - 为使学生领悟古诗音律之美 朱熹在处理《诗经》《楚辞》古韵时提出“叶音”说 主张临时改读字音以协韵 现代研究揭示其所改之音“有很大一部分是以闽音为依据的” [4] - 这体现了其“格物致知”精神在语言领域的运用 即不回避具体现象(包括方言) 从中探求通往普遍之“理”的路径 方言成为其特殊的“格物”对象与理解历史的途径 [4] 方言对朱熹理学建构与表达的影响 - 朱熹的“叶音”说 是以共时存在的方言差异为镜 反观并试图重构历时的音韵变迁 是一种以活的语言现实叩问历史真实的诠释学努力 背后是“理一分殊”的信念 [5] - 其思想载体《朱子语类》语言生动平实 呈现“文白交融、雅俗共汇”的特质 夹杂不少闽方言词汇与表达 这使精微义理探讨更接地气 促进了理学思想的世俗化与普及化 [5] - 在诗歌创作中 母方言的滋养赋予其哲理诗生机与温度 “问渠那得清如许”中的“渠”若解为方言中的“它” 则使诗句拟人化 抽象的方塘化为亲切的问答 实现了“理趣”与“情趣”的融合 [6] - 朱熹部分诗风质朴明朗、少用僻典的特点 可能与其长期浸润于质朴而富有生活气息的方言思维有关 [6] 文化意义与启示 - “渠”字完成了一场从史籍口语词 到诗人笔下 再到朱熹诗中 最终沉淀于南方日常乡音的跨越千年的文化漂流 串联起文献雅正、思想深邃与生活温热 [7] - 透过此案例 可见中华文明演进中 正统“大传统”与地方“小传统”、雅言与方言之间并非决然对立 而是处在不断的相互渗透与彼此滋养之中 [7] - 雅文化的活力 在于持续从方言的活水源头中汲取养分 而方言的价值远超交际工具 它承载着历史记忆、地域认同与群体情感 是普遍之“道”在具体时空中的生动绽现 [7] - 朱熹将方言纳入哲理探究与表达的实践 体现了文化互动的精髓 即追求“天下之理”需在万事万物(包括方言)中去“格”、去“致” 如同方塘清澈离不开源头活水 [8]

朱熹的“渠”字与闽音实践 - Reportif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