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国债市场近期动态与核心诱因 - 日本国债市场遭遇猛烈抛售,各期限收益率大幅攀升至多年或历史高位 例如10年期国债收益率触及近27年高位的2.38%,40年期国债收益率维持在4.075%的推出以来最高水平 [2][3] - 抛售潮的直接诱因是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宣布解散众议院并提前大选,同时提出包括取消食品消费税在内的大规模减税增支计划 这引发市场对财政赤字扩大和政府增发国债的担忧 [3] - 20年期日本国债拍卖遇冷加剧市场恐慌 1月21日当周的拍卖投标覆盖率仅为3.19,低于前次的4.1和过去12个月3.34的平均水平 [2][4] 日本财政与货币政策背景 - 日本财政状况持续恶化 政府提出的2026财年预算规模达122.3万亿日元,远超2025财年的115.2万亿日元,其中国债费高达31.3万亿日元,政府债务余额占GDP比重已达240% [3] - 市场担忧“早苗经济学”的扩张性财政政策本质是“寅吃卯粮”,加上对芯片等产业的大量投资计划,导致财政纪律松弛和可持续性受疑 [3][5] - 日本央行货币政策转向预期也是推高债市利率的原因 央行行长植田和男释放鹰派信号,暗示若物价维持高位可能在2026年进一步加息 [5] - 通胀长期化预期促使投资者要求更高的久期溢价 日元贬值推高进口成本,加剧了这种预期 [5] 市场影响与机构行为 - 大型金融机构行动为市场注入信心 三井住友金融集团宣布计划将其日本国债投资组合从目前的10.6万亿日元(670亿美元)增加到两倍 [1] - 国债抛售导致部分对冲基金被迫紧急平仓亏损头寸,依赖低成本融资的日本信贷公司面临显著压力 [6] - 持有大量政府债券的日本寿险公司压力加剧 对未来财政稳定性的担忧使其难以轻易重返市场,即使利率已更具吸引力 [6] 对日本经济与家庭的传导效应 - 国债收益率上升正通过利率传导机制冲击日本家庭财务 约70%的房贷采用浮动或短期固定利率,收益率走高推高银行融资成本,进而增加家庭还款压力 [7] - 债市动荡伴随“股汇双杀”,日元大幅贬值推高进口食品和能源价格,加剧输入性通胀,削减民众实际购买力 [7] - 购买大量持有日债的证券公司或保险企业股票的民众财务会迅速缩水,相关个人客户的利益也可能因这些机构盈利下降而受损 [7] 日本央行的政策困境 - 日本央行面临两难抉择:不干预则长端利率失控可能摧毁经济;出手购债救市则货币政策正常化进程遥遥无期,且“股汇双杀”局面会削弱救市效果 [8] - 若大规模购债压低收益率,实质是向市场注入流动性,在美日利差大的背景下会加剧日元抛售,可能导致汇率崩盘 [8] - 日本央行政策工具箱空间有限,其资产负债规模达700万亿日元,远超日本GDP总量,长期国债持有率甚至过半 [8] - 市场猜测日本央行可能推迟原定于2026年初开始的减持国债计划 该计划原拟从2026年第二季度起每季度削减购债2000亿日元(约13.8亿美元) [8][9] 全球市场的溢出效应与再平衡 - 日本国债抛售潮已产生溢出效应,波及全球债市 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涨6.76个基点至4.2906%,澳大利亚、德国和新西兰国债收益率也同步上升 [2][10] - 日本作为全球最大债权国之一,其国债市场动荡具有系统性破坏力 日债收益率上升可能促使日本寿险和退休基金等机构从美债、欧债等海外资产撤资回流 [10] - 这将推高全球长期借贷成本,加剧全球债市波动,甚至引发全球资产价格的重新定价,对依赖外部融资的新兴市场产生流动性挤压 [10] - 这波变动可能意味着全球廉价资金底座的结构性坍塌,引发全球资产负债表的重新再平衡 [10] - 全球利率格局由分化重新趋同,主要发达经济体进入“高利率—高债务”组合,“财政风险溢价”将长期存在,成为全球固收市场的主要风险 [10][11]
日债30年来首迈“4时代” 危机蔓延美债不再是“避险港湾”?
21世纪经济报道·2026-01-21 2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