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当前白宫与美联储的冲突本质是围绕政策控制权的权力博弈,而非单纯的央行独立性辩论 特朗普政府意图通过任命立场一致的美联储理事来推动利率降至1%,以掩盖主权债务风险、维持资产泡沫并通过金融压抑实现财富转移 [1] - 反对力量将争端上升为“独立性”议题,实则是担忧美国政治体系中权力制衡机制的进一步瓦解 在国会、公共机构与司法体系影响力弱化的背景下,美联储被视为少数能对行政权力形成制衡的关键机构之一 [1][7] - 特朗普政府的政策逻辑旨在通过持续低利率为财政扩张创造条件,支撑减税与国防开支 同时借助负实际利率与通胀预期稀释债务压力,并可能通过美元贬值变相削弱海外资产价值以支持本国产业重建 [1][6] 央行独立性的历史与局限 - 央行独立性作为一个制度概念普遍确立较晚,直至1990年新西兰立法确立通胀目标制后才被多国采纳 其历史背景可追溯至1970至1980年代的高通胀时期,政府借此转移具有政治代价的紧缩政策决策权 [2] - 央行被赋予的多重政策目标(如价格稳定、促进增长与维持就业)存在内在冲突 当前广泛采用的2%-3%通胀目标本身缺乏坚实的理论支撑,且对通缩风险的担忧可能被夸大 [2] - 央行的政策工具实则有限,主要集中于利率调整、公开市场操作、量化宽松及前瞻指引 而财政政策、汇率机制、跨境资本流动及地缘政治等关键变量均超出其控制范围 [2] - 央行依赖的核心分析模型(如非加速通胀失业率和菲利普斯曲线)预测效力屡受质疑 经济系统中的因果关系难以清晰识别,对于中性利率等关键参数也缺乏共识 [3] - 央行决策层往往由学术背景相似、职业路径趋同的经济学家主导,思维模式易趋于同质化 且普遍缺乏实体商业运营经验,这可能制约政策制定的多样性与实效性 [3] 央行的政策记录与失误 - 上世纪九十年代至本世纪初的“大稳健时期”常被央行归功于自身政策,实则主要源于保罗·沃尔克以高昂就业成本压制通胀、新兴经济体融入全球贸易带来的通缩效应以及信息技术革命推动的生产率提升 [4] - 在2000年与2008年危机后,央行以公共资金救助金融体系,却未能从根本上修复系统性脆弱 2020年后,其对通胀趋势出现严重误判,将结构性价格压力轻率界定为“暂时性” [4] - 央行长期忽视其长期宽松政策带来的多重副作用 包括资产价格泡沫化、全球债务攀升、资本配置扭曲、为财政赤字货币化提供便利,以及加剧社会不平等与住房可负担性危机等深层矛盾 [4] - 当前宏观经济格局呈现低增长、贸易动能减弱、资本流动受限与地缘政治冲突交织的特征 在此环境下,利率政策对实体经济的刺激效应日趋衰减,通胀对经济疲软的反应也明显钝化 [4] - 危机与疫情后各国政府持续扩张借贷,导致公共债务升至不可持续水平,利息负担持续挤压财政空间 叠加人口结构老化、社会福利成本上升及普遍减税倾向,这一债务困局在可预见的未来难以缓解 [4] 政治动机与财富转移 - 特朗普试图通过任命支持其降息政策的美联储理事来削弱央行自主性 核心目标是借助金融抑制手段掩盖主权债务压力,并维持股票与房地产市场的非理性繁荣 [6] - 降低利率将使政府得以延续扩张性财政政策,包括推行减税与增加国防等关键领域的支出 这些举措往往有利于其政治与商业支持者 [6] - 通过营造负实际利率与自我强化的通胀预期,政府可实质性稀释不断累积的债务负担 并借助美元贬值提升外部竞争力,此类政策的实质是将财富从国内外储蓄者向借款人及政府进行转移 [1][6] - 这一执政逻辑与特朗普以往的商业策略高度相似 其在商业领域中曾不惜代价追求规模扩张,依赖高杠杆运作,并在陷入困境时采取违约策略,执政思路似乎延续了这一风险偏好与操作模式 [6] 权力制衡的最后堡垒 - 当前围绕央行独立性的争论,本质上反映的是美国政治体系中权力制衡格局的重构 部分政治力量对央行精英决策模式不信任,认为其往往忽视本土民众关切,并带有脱离民主问责的全球化倾向 [7] - 统治阶层对特朗普政治议程的抵制,与其说是出于对央行独立性的原则性维护,不如说是基于权力结构的现实考量 [7] - 当前政治环境日益呈现民粹化特征,普遍倾向于支持低利率、高增长与就业导向的政策方向 与此同时,公众对技术官僚精英的疑虑加深,认为其决策往往偏离普通民众的实际诉求 [7] - 表面围绕央行独立性的争论,实质是关于权力分配、民主问责与制度制衡的深层博弈 折射出美国政治经济体系中技术治理与民意代表性之间的持续张力 [7]
“美联储独立性”是伪命题?特朗普真正的目标:“金融压抑”与债务稀释
华尔街见闻·2026-01-23 0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