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艺的创作方向与艺术探索 - 北京人艺在岁末年初推出《樱桃园》与《行路人》两部俄罗斯题材新作,展现其不执着于传统“完成”与“正确”,而是探索作品更多样、更松弛的姿态,甚至不惜将不确定和些许失衡的状态暴露于舞台[4] - 这两部作品一大一小,风格迥异,《樱桃园》以现代舞美风格演绎契诃夫经典,而《行路人》则是极具压迫感的巨大装置构建的当代寓言[4] 《樱桃园》的导演解读与舞台呈现 - 格鲁吉亚导演大卫·多伊阿什维利执导的《樱桃园》,将故事主题概括为“寡妇——失去——家”,并将注意力放在人物行动的错位上[5] - 该版本通过家庭教师夏洛特的定格魔术,以及剧终时罗巴辛和瓦里雅重复五次的对白,展示其时间哲学:时间流逝,生命却在原地打转[6] - 舞台设计上,严重倾斜的地面让站立本身都变成需要用力的事,使“失去重心”成为角色持续的身体经验[6] - 导演安排演员做出剧本里完全没有的动作,演员需同时完成高密度台词和身体动作,部分桥段处理可能让角色显得虚假,暴露出导演意图与演员表演层面的矛盾[7] 《樱桃园》的视觉设计与角色塑造 - 该版《樱桃园》中,几乎所有演员在每一幕都穿着色系统一的杜邦纸材质服装,演员从创作主体变成创作材料,成为每幕情境中最重要的“舞美”[8] - 服装颜色随剧情变化:首幕金黄色对应怀旧氛围,第二幕缟素对应苍白无力,第三幕银灰色对应辉煌易逝,终幕黑衣对应各奔东西[8] - 女主人公柳鲍芙登场时一身新绿与他人格格不入,下半场其着装颜色泯然众人,以此明了“旧贵族覆灭记”主题[8] - 原作中家庭教师夏洛特被提升为“关键小姐”,并由男演员反串,角色超然物外,能极高频次地打破第四堵墙与观众互动[9] 《行路人》的剧本结构与核心主题 - 《行路人》是北京人艺首次排练诞生于本世纪的俄罗斯作品,故事发生在深夜下行公路,一名行人倒路中央,14组路过人物因此停车[9] - 剧情不断重启同一情境并故意阻断叙事推进,事故未被处理,伤者处于悬置状态,舞台反复展开当事人的反应与辩论[10] - 当“盲人司机夫妇”出场时,超现实设定将悬疑彻底消解,观众从破案回到讨论本身,人物轮番分析责任、衡量利弊,思路体现其社会身份特征[10] - 剧情成为入口而非目的,观众得以与角色保持距离,观看社会机制在不同人物身上如何运转[10] - 故事结局揭示这是上帝和魔鬼打的赌,路中央的是充当试验员的天使,并无人真正受伤或死亡[10] 《行路人》的舞台装置与观演体验 - 几乎占满整个表演区的充气滑梯是《行路人》最直观的视觉符号,人物在其上滑落、停留、爬上[11] - 该庞然大物“简单粗暴”、清晰有力,但挤占了表演空间,影响一部分观众的观演效果,戏剧结构的完整性有时需以牺牲观看舒适度为代价[11]
粉笔绘就松弛 滑梯玩出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