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科技史作家张笑宇:我们相对于AI,就是史前动物
36氪·2026-01-23 13:31

AI对人类社会与经济的根本性重塑 - AI正像水、电、互联网一样成为生活的基础设施,其核心是直接生产智能,这与历史上仅打包或传输智能的技术有本质区别 [1] - 基于“人类当量”的数学规律,AI能以极低成本和高效率生产智能,例如大模型生成100万token仅需约1美元,而人类一天产出约20万token,成本却高得多 [6] - AI的能力已达到博士生水平,而受过教育的人类中博士占比仅约1%,AI正以1%到1‰的价格生产超过99%人类的智能 [6] AI对就业与社会结构的冲击 - AI将取代99%的人类工作,并彻底颠覆现有的社会结构 [2] - 与前两次工业革命延长产业链、创造新岗位不同,自1970年代以来的自动化技术(包括AI)是在缩短产业链,将人从流水线赶走,导致科技进步与普惠式人均GDP增长脱钩 [9][10] - 技术进步周期已从过去的约20年(一代人)急剧缩短至例如ChatGPT用4年达到博士生水平,远超人类职业更替速度 [8][9] 未来经济与组织形态的演变 - 未来可能只有1%的人能与AI协作创造价值,其余99%的人可能被排除在核心价值分配之外 [16][25] - 大规模公司和民族国家这两种近200年出现的组织形态,可能被AI消解,企业可能演变为由超级个体组成的合伙制联合体 [15][16] - 为解决大规模失业,可能需要在全民基本收入基础上推行全民基本工作,资本主义国家可能考虑类似社会主义的路线提供就业维稳 [14] AI治理、伦理与文明视角 - 算法治理可能比人类治理更公平,例如外卖推荐算法为大量劳动者提供了相对公平的就业机会,其规则没有人类的主观恶意 [12] - AI不应仅被视为工具,而很可能是一个新的文明,需要思考文明间的共处之道,提出了基于“文明契约”的设想 [18][22] - 对齐主义(用人类道德约束AI)面临挑战,因为未来超级智能看待人类可能如同人类看待狗,道德教化可能无效 [22] 教育体系与个人发展的转型 - 现行的普鲁士教育体系旨在培养工业化流水线工人,其教授的结构化知识可被AI低成本替代 [36] - 未来教育的核心应转向培养AI无法替代的能力:发现和定义问题、组合创新解决未有方案、以及从错误中学习 [36] - 个人应从优绩主义中走出,通过发现独特需求、深耕AI无法替代的小众赛道(如潜水教练)来确立自身价值,并分阶段实现人生意义 [39] 技术向善与人文价值的探索 - 存在利用AI向善的尝试,例如帮助老人撰写回忆录以促进家庭情感连接,或开发“未来的你”项目辅助人生长期决策 [29][33] - 人的独特价值在于人与人之间建立链接的过程和稀缺性快乐,例如聊“闲天”带来的知己感,这是AI无法大规模替代的 [42] - 推动技术向善需要技术人员与人文社科学者坐在一起深入对话,达成技术与社会的和解 [3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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