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业难微观体感强烈?赵忠:就业阵痛期核心矛盾是结构性失衡
南方都市报·2026-01-23 19:12

宏观就业数据与微观体感差异 - 2025年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平均值为5.2%,低于政府工作报告设定的5.5%左右目标,但该宏观数据不能完全反映就业全貌,不同群体、行业和区域面临不同的就业压力[4] - 宏观指标与微观认知存在“温差”,当前是就业“阵痛期”,原因包括国际经贸环境深刻变化、全球经济恢复调整、逆全球化风潮涌现,以及中国经济增长速度逐步放缓进入新常态[5] - 除失业率外,未来需要更多维的评价指标,如工资水平、就业稳定性、劳动者权益保护、职业发展前景等[4] 就业核心矛盾与“阵痛期”展望 - 当前就业压力的核心矛盾是结构性矛盾,而非总量供给问题,其中最重要的是技能的结构性矛盾[6] - 技能结构性矛盾具体表现为:产业升级转型导致原有岗位人力不再适配而新兴岗位人才短缺;技术进步加速技能需求变化和人力资本折旧;人才培养长周期与市场快速变化存在矛盾;区域岗位分布与人力资源供给错配;岗位供给与求职者意愿偏好不一致[6] - “十五五”(2026-2030年)是走出就业“阵痛期”、在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方面取得实质性进展的关键时期[7] - 解决结构性矛盾需聚焦五方面工作:坚持顶层设计促进高质量发展与高质量充分就业协同;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通过国家重点工作带动就业创造和提升质量;聚焦技能结构性矛盾完善教育、培训、终身学习及供需匹配体系;发挥市场在就业中的主体作用,重视民营企业、中小微企业及国内消费市场的作用[7] 高校毕业生与青年就业 - 2025年高校毕业生人数达1222万,2026年预计为1270万再创新高[9] - 高校毕业生就业的主要力量是市场,高校需在专业设置、课程设计、培养环节更好与社会和市场对接[9] - 政府需通过实习补贴、岗位补贴等针对性政策促进用人单位扩大对大学毕业生的需求,并联合学校、人力资源服务企业提供高质量就业指导与职业规划服务[9] “35岁危机”与年龄歧视 - “35岁失业危机”是一个复杂的社会议题,部分劳动者在职业生涯关键期面临职业发展停滞、路径调整及更年轻劳动者竞争等难题,技术进步加剧了人力资本加速折旧[10] - 破解难题需社会、企业和个人共同努力:社会层面要消除年龄歧视,重视终身学习体系;企业需协调业务与员工职业发展;员工需强化职业规划与终身学习[10] - 2025年国考年龄要求从35周岁放宽至38周岁,是对人均预期寿命增长(2024年达79岁,8个省份超80岁)、教育年限延长及延迟退休改革等客观现实的回应,长远看对建设公平就业环境有示范效应[11][12] 就业质量与工作生活平衡 - 新一代年轻人更在意工作和生活的平衡,这是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劳动者的自然诉求,也是高质量就业的主要方面[14][16] - 2025年1月中国人每周工作时长达到49.1小时的历史最高水平,线上随时工作模糊了生活与工作边界[16] - 保障休息权需要公司约束自身行为、改变管理方式,员工维护自身权益,同事间也需共同努力[16][17] - 推动带薪休假制度的执行,并保证所有企业一视同仁,是可能具备实施条件的相关政策,有助于创造公平竞争环境[20] 企业竞争与劳动力市场环境 - 企业应重新思考核心竞争力,是靠人力资本还是科技创新,并与员工需求进行互相选择和匹配[18] - 通过“内卷”方式占领市场会导致宏观环境和企业发展环境恶化,落入低水平均衡陷阱,跳出陷阱需改变低劳动成本经营方式,政府出台政策,企业承担社会责任,发挥劳动关系三方协商机制作用[19] - 扩大内需、形成消费与生产良性循环的重要切入点是反内卷,这需要政府、企业和劳动者共同推动创造更公平、更稳定的就业环境[19] AI技术对就业的影响与应对 - AI技术像历次新技术一样,会对经济结构产生影响,导致一些旧岗位消失,同时创造新岗位,其核心命题在于如何使用AI[22] - 人的想象力和主体性不会被AI取代,AI需与其他生产要素及落地场景结合才能发挥作用,这离不开劳动者[22] - 应对AI变化,个人需终身学习、不断更新知识结构和技能体系;政府需构建AI时代的社会安全网,从制度层面平衡不同劳动群体和生产要素所有者的利益[23] - 教育体系与职业培训体系需完善和衔接,以帮助就业者保持竞争力和适应性[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