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认为，美联储的量化宽松政策从应对2008年金融危机的“救世良方”，演变为侵蚀经济长期健康、加剧金融体系脆弱性并引发社会分配失衡的“结构性顽疾”，暴露了现代中央银行在治理逻辑上的内在冲突与困境 [4] 宽松货币的初衷与现实的背离 - 量化宽松政策的初衷是应对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避免大萧条重演，其理论逻辑是通过购买资产提升资产价格，产生财富效应以刺激投资和消费 [5] - 该政策在2010年11月的美联储会议上以11:1的压倒性票数获得通过 [6] - 然而，依赖的经典宏观经济模型存在缺陷，无法模拟复杂的金融市场反馈机制，导致超发货币大量滞留于金融体系空转，未能有效流入实体经济 [6] - 政策执行过程中，美联储的独立性受到侵蚀，在“太大而不能倒”的金融机构和民粹主义政治压力下，货币政策难以保持技术中立，美联储从市场“监管者”滑向“永久担保人” [7] 量化宽松带来的长期负面影响 - 政策导致经济“脱实向虚”，零利率环境迫使资本为追逐收益涌入高风险领域，催生了股票回购、杠杆收购和金融衍生品交易的繁荣，而非实体企业的生产性投资 [8] - 政策成为贫富差距的“放大器”，由于股票、房产等金融资产主要集中于高收入群体，资产价格飙升使得顶层财富急剧膨胀，而依赖工资收入的中低收入群体获益甚微并承受生活成本上升 [8][9] - 长期超宽松货币政策让大量效率低下的“僵尸企业”得以存活，挤占信贷资源，阻碍市场出清和创新，拖累全要素生产率，损害长期经济增长潜力 [9] 政策成瘾与退出困境 - 美联储陷入了“成瘾性”循环，任何尝试退出量化宽松的努力（如2018年）都会引发市场剧烈震荡，进而迫使政策转向，货币政策空间被不断压缩 [10] - 长期低利率环境扭曲风险定价，激励金融机构追逐高风险投机，同时接近零利率的环境收窄存贷利差，削弱了金融机构向实体经济配置资源的意愿与能力 [11] - 这种扭曲助长了资产泡沫和杠杆积累，当外部冲击迫使政策迅速紧缩时，可能导致泡沫破裂，引发更大的系统性风险 [11] 反思：现代中央银行的路在何方 - 需要构建货币政策的战略定力，更新决策所依赖的理论模型以容纳现实复杂性，并通过强化制度设计抵御特殊利益集团干预，确保政策立足于经济长期规律 [12] - 应强调宏观审慎政策与货币政策的协同，构建“货币政策+宏观审慎”双支柱框架，运用逆周期资本缓冲、杠杆率等工具提前防范金融失衡 [13] - 必须切实重视并解决产业结构失衡、收入分配不公、创新动力不足等深层次经济结构性问题，筑牢实体经济根基，货币政策才能真正发挥稳定与引导作用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