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贸易支付格局的转变：去美元化趋势 - 2022年2月后，美国冻结俄罗斯资产并将其部分银行踢出SWIFT系统的行为，成为全球去美元化趋势的关键转折点，各国意识到过度依赖美元体系存在资产被冻结和支付通道被切断的重大风险[1] - 各国推动本币结算并非意识形态选择，而是基于实际利益计算和风险规避的生存策略，旨在减少对单一货币的依赖并构建更安全的金融秩序[11][12][21][32] 主要经济体的具体行动与进展 - 俄罗斯：在2022年9月将中俄东线天然气协议结算货币改为卢布和人民币各占一半；到2024年，中俄双边贸易中本币结算比例已超过95%；俄罗斯还建立了自己的金融信息传输系统（SPFS）作为SWIFT的替代选项[1][21] - 中国与澳大利亚铁矿石贸易：2025年9月，中国矿产资源集团要求暂停接收美元计价的必和必拓铁矿石，最终必和必拓妥协，从第四季度起30%的对华现货铁矿石改用人民币结算[4]。力拓、FMG早已使用人民币交易，淡水河谷随后跟进[5]。铁矿石人民币结算占比从2023年的约5%多，一路涨至2025年的25%，预计2026年将突破40%[5][28] - 印度：于2022年7月推出卢比国际贸易结算机制，允许伙伴国开设特殊卢比账户进行直接结算，旨在减少对美元的完全绑定[8][9] - 日本与韩国：日本央行已悄悄增持非美元资产；韩国则在探索与东盟国家扩大本币结算试点[21] 人民币国际化的进展与支撑 - 跨境支付系统（CIPS）：2024年，CIPS系统处理金额达175.49万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42.6%，日均交易笔数超过3万笔，表明系统已成为常规运营工具而非试验性质[16][23][32] - 在大宗商品贸易中的应用：俄罗斯油气出口中已有四成使用人民币收款[16][28]。人民币在铁矿石现货贸易中的比例节节攀升[16]。人民币国际化由真实贸易需求驱动，并得到了逐步开放的金融市场和有序的资本账户管理等制度保障[23][30] - 市场驱动：人民币结算比例的提升是市场自发选择的结果，源于企业追求效率、规避制裁风险，以及中国买家因供应链多元化（如增加从巴西、非洲的采购）而增强的议价能力[6][7][23][26][28] 全球支付基础设施多元化 - 除了主导的SWIFT系统，多个替代性支付基础设施正在发展，包括中国的CIPS、俄罗斯的SPFS和印度的相关系统，这些系统在关键时期提供了绕开被切断风险的备份选项[1][2][21] - 建立备份系统的目的并非立即取代SWIFT，而是为了拥有选择权，这种选择权本身构成了对美元支付网络垄断地位的制约[21][28] 对美元地位的影响与未来格局展望 - 美元信用受损：美国通过印钞转嫁通胀压力以及随意冻结他国外汇储备的行为，正在磨损美元的信用基础，使其“绝对安全”的神话破灭[13][14][15][16][30] - 趋势不可逆转：各国采取的外汇储备多元化、贸易结算多币种和支付通道多备份策略，是一个旨在避免被单点控制的预防性调整过程，一旦启动便难以逆转[16][21][23][32] - 走向多极货币体系：全球正在形成一个多种货币并存的格局，货币选择取决于贸易对象和风险管理需求，美元仍是重要货币，但“唯一安全选项”的地位已丧失，其市场份额预计将持续下降[16][21][30][3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