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反应与估值冲击 - 这周二，SaaS、数据和软件类投资公司的市值蒸发了约3000亿美元[1] - IGV软件指数已较9月下旬的峰值下跌了约30%[2] - 多家根基深厚的企业软件公司股价在一天之内大幅下跌，Salesforce、ServiceNow、Adobe和Workday的股价均下跌约7%，Intuit的股价更是暴跌近11%[2] - 软件公司的平均预期市盈率在短短几个月内从约39倍暴跌至约21倍[2] - 做空者已通过押注传统SaaS业务在2026年获利超过200亿美元，并且还在加倍下注[2] 核心逻辑的颠覆 - 市场抹去巨大价值的核心原因是传统SaaS增长模式的可持续性假设被打破[3][4] - 过去企业软件的商业模式基于高转换成本、数据存储在专有系统以及平台作为记录系统的粘性，这支撑了可预测的经常性收入和高估值[5] - 人工智能正在测试该逻辑的每个部分，现代AI系统能够直接取代大部分人类工作流程，使研究、分析、起草、核对和协调可以跨系统自主执行，不再局限于单一应用程序[6] - 依赖高增长却长期低盈利甚至无盈利的SaaS发展路径正在失去市场信任[7] - 核心矛盾集中在短期增长是否真正可持续，以及长期在人工智能浪潮冲击下盈利可能性是否正变得渺茫[8] 行业领袖观点：SaaS范式迁移 - 微软CEO纳德拉判断“SaaS已死”，认为每一次真正的平台迁移都会带来核心应用架构的根本性变革[12] - 当前变革的核心在于应用逻辑本身，未来将进入以“智能体为中心”的视角，由任务和意图驱动[12] - 智能体将能够跨越多个SaaS应用，对业务逻辑进行协调与编排，通过调用API实现跨系统操作[12] - 当前的SaaS应用本质是一个集成了大量定制化业务逻辑的‘增删改查’数据库，未来的变革在于将数据层的调用与编排从封闭业务逻辑中解放出来，成为更独立通用的可编排层[12] - 下一代SaaS企业必须主动拥抱智能体，将其深度集成甚至作为一等公民开放给Copilot等平台，并据此革新商业模式[14] 市场结构变化与利润池迁移 - 高盛预测，到2030年，超过60%的软件经济效益可能会通过Agent系统而非传统的SaaS服务实现[15] - 软件行业的利润池预计将转向人工智能代理，市场正在增长而非萎缩，但传统软件的经济效益正在被削弱[18] - 企业并非在软件本身上花费更少，而是在许可证费用上花费更少，在最终成果上花费更多[18] - 当利润池的流动速度超过收入的减少速度时，公开市场会立即做出反应，而私募市场则会随后跟进[19] - 人工智能对私募股权和私募信贷领域的影响将呈现滞后效应，支出压缩先于客户流失出现，利润率下降先于违约显现[20] 平台与产品的战略分野 - MongoDB CEO CJ Desai指出，产品终将被替代，而平台方能长青，真正的平台是稀有的[21] - 在技术转型中，速度至关重要，公司必须保持领先并快速转向[22][23] - 平台具有粘性，产品则没有，软件市场是颠覆性的，因此必须确保向客户呈现的是一个“平台”[24] - 成为平台意味着至少有两个或以上的产品被客户使用且能协同工作，并与客户的所有现有系统深度集成，从而具有粘性[26] - 以MongoDB为例，一家银行在其上构建了300个应用，这使其深度融入客户基础设施的肌理，难以被替换[27] 对新兴威胁的审视 - 针对“氛围编程”和按需创建应用可能威胁标准化软件的观点，CJ Desai指出企业级应用需要满足监管、高可用性、多云部署、安全审计等复杂要求，这构成了市场进入壁垒[28][29] - 投资者当前对SaaS应用、数据基础设施和AI原生公司感到焦虑，担心所有价值最终都集中在模型层[30] - 在软件栈中，大型语言模型（LLM）层和数据层是必然会存在的恒量，其他一切都会演变[32] - 除了LLM层和数据层之外，顶层的、聚焦特定行业用例的部分将始终至关重要[33] - 从客户反馈看，2025年是编码辅助工具的突破年，反馈非常积极，但在客服支持等端到端客户体验领域，AI的替代性应用仍在摸索初期[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