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认为,市场对美国通胀将在2026年前回落至2%的预期过于乐观,多项结构性因素将推动美国通胀中枢上移,预计2026年年底通胀水平突破4%的概率显著上升,这对全球宏观环境和中国工业体系运行将产生重要外溢影响 [1] 五大变量 - 关税滞后效应集中释放:到2026年上半年,随着企业库存消耗殆尽,企业将逐步传导过去被吸收的关税成本,预计推动通胀上升50个基点,这种效应缓慢且持久 [3] - 移民政策收紧加剧劳动力市场紧张:维持失业率稳定的月度就业增长需求已从2024年的15万人降至2025年的不足9万人,主要因移民减少,依赖移民的行业劳动力短缺将推动工资和服务类通胀攀升,同时家庭医疗费用年增10%进一步放大压力 [3] - 财政政策宽松超出预期:2026年美国财政赤字率预计将突破7%,其中新增刺激规模占GDP比重超1%,政府拟推行增强版《平价医疗法案》补贴及“关税红利”支票,叠加国税局经费削减导致的税收流失,高强度财政注入将放大供需缺口,为通胀重燃注入动能 [4] - 货币条件实际宽松削弱美联储收紧效果:尽管政策利率显示收紧,但家庭债务服务比率接近历史低点、信用利差收窄和家庭净资产超180万亿美元等指标表明货币环境宽松,大型科技公司依赖现金流融资,私人信贷市场提供利率不敏感渠道,中性利率可能高于美联储估算,推动通胀上行 [4] - 通胀预期上行风险形成正向循环:家庭通胀预期受高频消费品价格影响深刻,普通家庭预期已出现分化,未来价格波动可能强化“预期上升—实际通胀上涨”的循环,加剧通胀压力 [4] 对中国工业影响 - 全球融资环境持续偏紧,工业企业资金成本与经营压力同步上升:美国通胀韧性制约美联储降息,全球利率中枢或将长期维持高位,美元高利率对中国工业企业构成持续的“被动紧缩”效应,高外债占比、资本密集型企业面临融资成本与财务费用双重挤压,全球风险偏好回落致使高端制造等领域的跨境融资难度激增 [7] - 关税与成本传导叠加,工业生产成本波动和不确定性上升:美国关税成本的滞后传导沿全球产业链逐级放大,中国工业面临双重成本挤压:关税波动导致原材料及关键中间品定价机制失灵,美国境内劳动力与服务价格的上涨通过跨境物流、技术支持等“隐形渠道”向中国工业企业渗透,全方位抬升综合运营成本,压缩利润空间并削弱价格竞争优势 [7][8] - 外需增长动能承压,工业出口稳定性和可预期性下降:持续高通胀侵蚀美国居民实际购买力并抑制企业投资意愿,对工业品进口需求形成中长期约束,中国消费电子、家电及通用零部件等行业面临订单碎片化、波动周期缩短及议价空间收窄等挑战,同时美国推动“制造业回流”和“近岸/友岸外包”的结构性举措,削弱其对外部工业品的依赖,导致中国部分高附加值行业面临存量市场竞争挤压 [8] - 全球产业链重构加速,工业布局和发展模式面临再平衡:美国通过补贴与政策倾斜强化本土生产和区域供应,全球生产网络正由“效率优先”向“安全优先”转型,呈现区域化、友岸化特征,中国部分低附加值、高出口依赖度的工业环节面临订单流失与产能外迁压力,但趋势也倒逼工业加快向高附加值、高技术和高可靠性方向升级,推动发展模式从“成本优势型”向“综合能力型”转变 [9] 对策建议 - 深化工业政策与宏观调控协同,筑牢工业运行韧性基础:提升政策响应的敏捷度与协同性,推动工业政策与金融工具“点对点”对接,优先保障资本密集型与高技术制造环节的融资连续性,针对中小企业实施针对性财税支持,缓解高利率下的财务压力 [11] - 加速工业供应链本土化与多元化,降低外部通胀传导敏感度:系统推进关键原材料、核心部件、重大装备及工业软件的多源供应体系构建,通过技术攻关与标准体系完善提升国内供给弹性,鼓励企业利用物联网与大数据技术构建敏捷供应链,实现全流程成本管控 [11] - 推动工业结构优化与创新驱动,提升外需波动应对能力:引导工业企业从规模导向转向质量效益导向,加大研发投入与品牌赋能,支持企业提升产品技术壁垒、附加值及差异化竞争优势,通过国内大循环战略、新兴市场开拓及国际高端分工参与,强化工业体系的全球适应性与内生增长动能 [12] - 统筹产业安全与可持续发展,锻造工业增长新引擎:推动产业链安全与低碳转型深度耦合,构建具备韧性的绿色工业体系,深度推广工业节能减碳与循环经济模式降低单位产出的能耗与物耗,聚焦新能源装备、前沿新材料及高端智能制造等核心领域培育先进制造业集群,利用外部通胀带来的成本压力作为“倒逼机制”,加速工业向“创新驱动”转型 [12]
如何应对美国通胀“二次抬头”风险
国际金融报·2026-02-09 1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