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发展历程与兴衰 - 公司于2007年在深圳成立,从华强北采购手机壳等小商品,通过自建网站销往欧美,初期单笔利润仅几美元但复购稳定 [7] - 2010年前后公司开始规模化扩张,员工从十几人增至上百人,品类从3C扩展至服装、家居等数十类目,并拆分出Gearbest、Zaful等垂直品牌独立站 [8] - 高峰期公司日均处理数万订单,SKU数量超过百万,运营高度自动化,被视作“全球零售操作系统”,2014年已成为中国最大的出口B2C电商企业之一 [11] - 2014年,A股上市公司百圆裤业以10.32亿元全资收购该公司,助其转型并更名为“跨境通”,收购后原实控人杨建新于2016年以120亿元财富成为山西首富 [2][12][13] - 收购包含业绩对赌协议,原创始人徐佳东承诺环球易购2014至2017年净利润需分别达到6500万元、9100万元、1.26亿元及1.7亿元 [14] - 为完成对赌业绩,公司采取粗放扩张策略,到2018年账面存货高达数十亿元,其中大量为滞销尾货,埋下隐患 [16] - 2020年,母公司跨境通净利润由预计盈利1亿元转为巨额亏损33.74亿元,同年因商誉和存货减值计提的资产减值损失达7.2亿元,占其总资产62亿元的十分之一以上 [17] - 公司股价自高点暴跌逾90%,2020年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原控股股东杨建新于2018年已将控股权转让 [18] - 2021年11月,因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公司被债权人申请破产清算 [18] - 近期公司完成第二次破产财产分配,900万元资金用于清偿职工债权,使清偿比例提升至43.12%,但总额8.15亿元债权中占比超96%的7.83亿元普通债权仍未获偿付 [2][6] 管理层纠纷与现状 - 公司破产后,跨境通原实控人杨建新与环球易购创始人徐佳东发生激烈纠纷,双方互相指控 [3] - 徐佳东自2021年5月辞任董事长后,背负24个限制消费令,被执行总金额达8.51亿元;杨建新也身背5个限制消费令,被执行总金额22.04亿元 [3] - 徐佳东因涉嫌职务侵占被立案侦查,但其本人否认指控,称是诬告陷害并将经济纠纷错误上升为刑事案件,同时声称已掌握杨建新大量违法犯罪证据 [3] - 两位主要人物所持股份均被不断司法强制执行和拍卖 [3] 商业模式与失败根源 - 公司早期成功模式为:海量铺货、独立站矩阵、海外仓前置、数据驱动选品,依靠信息差、规模和流量红利迅速崛起 [4][11] - 商业模式本质是“以规模换时间,以流量换未来”,依赖海量SKU覆盖长尾需求,但商品缺乏品牌壁垒,利润微薄 [16] - 体系高度依赖现金流滚动,一旦销售不及预期、库存无法周转,资金链就会断裂 [16] - 2019年后危机集中爆发:海外市场竞争加剧、平台规则收紧、独立站流量成本飙升,加之疫情初期物流中断,导致海外仓积压严重 [16] - 公司内控存在重大缺陷,财务管理混乱,缺乏专职财务负责人,2020年大量库存处置缺乏原始资料及有效授权审批文件 [17] 行业演变与趋势 - 公司的兴衰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即靠信息差、规模和流量红利赢利的跨境电商野蛮生长时代已经过去 [4] - 2010年代初期行业处于拓荒期,规则模糊、流量便宜、供应链响应快,成功高度依赖规模效应 [19] - 2018年后行业红利系统性消退:主流平台大幅收紧合规政策,流量成本持续攀升,依赖低价引流的独立站获客效率急剧下降 [19] - 行业底层逻辑发生根本转向,从“卖货思维”升级为“品牌思维”,竞争重点从上新快、价格低变为复购率高、有品牌口碑 [20] - 流量红利消失后,庞大的库存从资产变为负债,规模反而成为压垮现金流的巨石 [20] - 早期玩家面临艰难转型,需要从过去简单的铺货运营,转向需要产品经理、本地化营销、合规法务、用户增长等多角色协同的组织能力重构 [21] - 当前跨境电商要求企业同时具备全球化视野与本地化洞察、数字化运营能力与长期主义耐心 [22]
创始人被查,捧出山西首富的跨境电商鼻祖破产了 || 深度
搜狐财经·2026-02-10 16: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