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的“沃什时代”:资本市场会迎来什么变化?
格隆汇·2026-02-11 18:26

文章核心观点 - 特朗普提名凯文·沃什为下届美联储主席,引发了市场剧烈调整,这标志着市场对美联储政策预期从超预期宽松转向对“纪律”和央行边界的关注[1] - 沃什的政策核心是“纪律派”,主张通过“降息+缩表”组合来管理经济,其根本目标是推动美联储从“最后贷款人”向“流动性守门人”进行根本性转向,并收缩央行的权力边界[1][2][3] - 沃什的政策主张和改革能否推行,将受到政治环境(尤其是2026年中期选举)、市场流动性现状以及美联储内部集体决策机制的多重制约,其政策节奏预计将以中期选举为界分为两个阶段[20][25][28] - “沃什冲击”对资本市场的核心影响在于改变了市场对长期流动性路径的预期,将导致波动率中枢抬升,并对高估值、高杠杆资产产生持续压力,但弱美元和科技占优的叙事可能未变[31][32] 沃什的政策主张与核心理念 - “纪律派”定位:沃什并非简单的鹰派或鸽派,而是更在意央行边界、金融条件长期后果及资产负债表扩张制度成本的“纪律派”,对量化宽松(QE)等非常规工具常态化持反感态度[2] - 对QE的态度:沃什认为QE会扭曲资产价格、吹大泡沫并加剧贫富差距,他虽承认2008年QE1的必要性,但明确反对QE2及之后的常态化操作,这意味着未来美联储启动QE的门槛将显著提高[2] - “降息+缩表”组合:沃什认为当前利率可能高于中性利率50-100个基点(中性利率约3%),支持基于技术判断的降息,但关键是他主张通过缩表来为降息腾出空间,认为通胀根源在于财政赤字与QE导致的货币超发,因此控制通胀应通过缩表限制货币的财政属性,而非仅靠加息[3] - 收缩央行权力边界:沃什的核心改革主张是收缩美联储的权力界限,质疑美联储是否承担了过多本不该由央行承担的角色,这意味着在金融市场动荡时,美联储出手干预的门槛将升高[3] - 货币政策框架转变:沃什批评当前的“充足准备金机制”,主张回归通过公开市场操作微调储备供给来控制利率的旧框架,目的是让货币政策回归“价格调节”而非“数量兜底”[4][6] 沃什的履历与背景 - 职业经历:沃什的履历贯穿华尔街、白宫和美联储,曾在摩根士丹利担任并购高管,后在小布什政府担任总统经济政策特别助理,2006年进入美联储理事会并参与应对2008年金融危机,2011年后在斯坦福胡佛研究所从事政策研究[10][12][13] - 思维模式:华尔街经历使其对利差、流动性和融资条件高度敏感,偏好用“市场信号”而非“统计数据”判断经济状态,这为其“趋势依赖而非数据依赖”的主张埋下伏笔[10] - 政治与家族背景:其配偶为雅诗兰黛家族成员,岳父Ronald Lauder在美国政商圈影响力较强,并与特朗普长期相识,这符合特朗普选人的“精英家族”人设,提升了其任职概率[14] 特朗普提名沃什的政治考量 - 平衡“忠诚度”与“专业性”:特朗普需要在“忠诚听话、愿意降息”的主观要求与“通过参议院、让市场相信美联储独立性”的客观约束间平衡,沃什是均无明显短板的候选人[16] - “鹰派信誉为鸽派政策背书”:在通胀担忧未散的环境下,沃什的“鹰派”标签能让市场相信其未来的降息是基于货币纪律和对中性利率的判断(他认为利率高于中性利率50-100bp),而非政治妥协,这反而有利于为白宫想要的降息提供“学术包装”[16][18] - 匹配中期选举政治时间表:面对2026年中期选举压力,特朗普需要围绕选民生活成本布局,沃什“渐进主义”特质——选举前稳节奏、选举后再谈改革,恰好能匹配白宫的政治时间表,避免像激进降息那样引发市场恐慌和长端利率上行[18][19] 沃什政策面临的约束与可能路径 - 流动性约束:当前货币市场流动性已显紧缺,2025年12月隔夜逆回购(ONRRP)流量枯竭,2026年以来ONRRP降至接近零,SOFR-ONRRP息差升至32bp历史高位,若强行缩表可能重演2019年9月的回购市场危机[21][24] - 美联储内部集体决策机制:美联储是19人(12位票委)集体决策,重大政策转向需形成内部共识,例如2025年12月FOMC宣布重启储备管理购买(RMP)时获得零异议票,这意味着沃什难以单方面推动激进改革[25] - 政治时间表约束:中期选举前,沃什面临白宫政治压力,需要“履约”配合降息诉求,并避免实施会冲击住房与投资的紧缩性大动作(如激进缩表),改革更可能在选举后以渐进方式推进[25][26] 对资本市场的影响与传导 - 市场波动性上升:在沃什的框架下,银行间流动性将不再无限供给,短期融资利率(如SOFR、回购利率)波动幅度会加大,同时市场的“美联储兜底预期”被打破,将导致VIX等波动率指标中枢抬升[7] - 长期利率的“美联储压制效应”减弱:美联储若退出购买长期国债,期限溢价将回归由市场供需决定,鉴于美国财政每年需滚动约9万亿美元债务且基本依赖短债,长端利率面临的供给压力巨大[7][24] - 政策沟通方式转变:沃什主张减少前瞻指引和官员发声频率,这将导致政策路径不确定性上升,降息预期对风险资产的提振效果减弱[8][28] - 两阶段政策节奏影响资产价格: - 阶段一(2026年5月-11月中期选举前):以配合有限降息、稳定市场为主,资产负债表不会贸然加大缩表力度,市场或有阶段性修复窗口,但波动率溢价抬头[28] - 阶段二(中期选举后):无论选举结果如何,沃什的改革都将采取渐进式策略,可能推动降低超额准备金利率(IORB)、简化前瞻指引等,但会给予市场足够适应时间[28][29] - 资产重定价逻辑:“沃什冲击”改变的是市场对长期流动性路径的预期,将导致波动率明显抬升,高估值、依赖融资环境的资产(如科技成长股、加密货币及高杠杆交易)将最先承压,贵金属将在“避险叙事”与“去杠杆”间呈现高波动[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