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农信社改革的核心转变 - 长期坚持的“保持农村金融机构县域法人地位和数量总体稳定”原则在新一轮改革中已明显淡化,监管导向从防止资金“抽水”转向“推进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 [1][12][34] - 改革自2020年启动后,省级统一法人或联合银行模式快速推进,截至2026年2月,已有14个省份采用或确定统一法人模式,11个省份采用或确定联合银行模式,仅5个省份方向未定 [2][3][15][28][29] - 改革导致独立县域法人银行数量大幅减少,截至2025年6月,农信社、农商行、农合行、村镇银行等机构数量合计3381家,较2019年末减少519家 [4][30] 改革模式与进展 - 统一法人银行模式:市县法人转变为省级农商行的分支机构,例如辽宁(2023年9月)、海南(2024年4月)、河南(2025年2月)等省份已获批开业 [3][29] - 省级农商联合银行模式:多省份组建地市级农商行,市县法人成为其分支机构,例如浙江(2022年4月)、山西(2023年11月)、四川(2024年1月)等 [3][29] - 包括四大直辖市在内的部分省份在2005-2010年间已完成统一法人改制,新一轮改革正在全国范围内加速铺开 [3][29] 改革背后的驱动因素 - 县域金融供给过剩:2019年以来国有大行加码普惠金融,导致县域及农村市场供给过剩,大行凭借低至3%的贷款利率“掐尖”优质客户,使许多农商行面临“存款多、贷款少”困境 [7][18][34][42] - 大行主导格局形成:2018年至2025年9月末,大行普惠小微贷款余额增长6倍至16.6万亿元,市场份额上升22个百分点至45.5%;同期农村金融机构此类贷款余额仅增长1倍至9.3万亿元,份额下降16个百分点至25.6% [16][40] - 数字化冲击与规模压力:金融科技投入巨大,2024年六大行金融科技投入总额达1255亿元,平均每家超200亿元,而农村金融机构均值不到5亿元,小规模机构难以承担 [20][43] - 提升抗风险能力需求:农村金融机构经营压力加大,2019年前后不良贷款率逼近4%;2021年央行评级中,农信机构和村镇银行的高风险机构数量合计占全部高风险机构的93%,合并重组可补充资本、提升抗风险能力 [22][44] 改革后的行业竞争新格局 - 农商行“进城”与“垒大户”:合并后体量壮大,省级农商行拥有数百亿净资本,具备拓展对公大客户和跨区域调配资源的能力,开始积极进入城市市场 [23][46] - 城区竞争升温:此前由大行、股份行和城商行主导的城区市场,因省级/地市农商行加入而竞争加剧,类似上世纪90年代四大行打破专业界限的“混战”情景 [8][25][35][47] - 县域“主战场”三方角力:国有大行重返县域、城商行“下乡”,与农商行在县域农村市场形成三方竞争,农商行一家独大的局面被打破 [26][48] - 银行业资产格局:截至2025年末,国有大行、股份行、城商行、农村金融机构资产规模分别为204万亿元、76万亿元、66万亿元、61万亿元,占银行业总资产比例分别为43%、16%、14%、13% [26][48] 改革成效与挑战 - 经营指标改善与资质获取:整合后机构指标改善,有助于获取新业务资质,如海南农商行获得地方债主承销资格 [23][45] - 业务增长显现:海南农商行2025年一季度投放贷款208.39亿元,同比增长25%,其中对公投放113.33亿元,同比增长近30% [25][47] - 规模优势对比:省级农商行资产规模可能远超省级城商行,例如河南农商行资产规模2.7万亿元,几乎是同期中原银行(1.4万亿元)的两倍 [25][47] - 持续存在的挑战:合并后的农商行仍面临高不良贷款率和经营管理能力短板的挑战,未来需加紧“补课” [26][49]
金融人·事|消失的县域法人银行
新浪财经·2026-02-12 18: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