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获贷款买不良债权,中房北京公司陷债务漩涡

文章核心观点 - 一起复杂的金融纠纷揭示了贵阳银行在发放一笔7.5亿元贷款过程中,贷款资金通过关联公司多层流转,最终被用于收购该行自身的不良债权,形成了资金闭环,相关交易的合规性与金融边界存在重大争议 [2] - 尽管监管认定贵阳银行在贷款用途穿透核查等方面存在问题,且未真实反映资产质量,但该行客观上通过此操作实现了不良债权的处置和损失回收,成为最大受益方 [14][15] - 相关民事法律诉讼已历经多轮审理,法院最终判决资金使用方需偿还借款,但围绕贷款挪用、信息披露及交易公允性的争议仍在持续 [11][12][13][14] 事件起因与交易结构 - 2019年9月,中房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克洋为旗下公司融资与贵阳银行接触,银行同意提供20亿元贷款,前提是相关方收购该行持有的银河生物和银河集团不良债权 [3] - 作为贷款安排的一部分,2019年11月,中房北京公司通过增资获得辛集皮革城51%股权,并为其融资5亿元,但次日便将股东权利委托回原实控人 [3] - 2019年11月27日,贵阳银行与辛集皮革城签订7.5亿元借款合同,期限15年,利率不低于4.8%,并以辛集皮革城资产作抵押(贵阳银行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3][4] - 根据协议,7.5亿元贷款中,辛集皮革城使用4.5亿元,中房北京公司使用3亿元 [4] 资金流转与不良债权收购 - 2019年12月9日至23日,贵阳银行分三次向辛集皮革城发放全部7.5亿元贷款 [5] - 发放贷款后,辛集皮革城与中房北京公司子公司喆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后者出借6.1亿元,资金经由鑫苑公司转给喆沣公司 [5] - 2019年12月16日,贵阳银行将银河集团及银河生物的不良债权以合计6.47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关联公司天地合明 [5] - 同日及12月26日,喆沣公司将合计6.1亿元转给天地合明,该笔资金随即被贵阳银行划转,用于支付购买上述不良债权的款项 [5][6] - 所有涉及公司均在贵阳银行开户,6.1亿元资金在该行账户体系内流转形成闭环 [7] - 2020年5月,贵阳银行书面告知辛集皮革城,其6.1亿元借款被用于购买该行不良债权 [8] 纠纷升级与法律诉讼 - 2020年11月,各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中房北京公司和天地合明负责偿还6.1亿元本息,并置换抵押物、变更贷款主体,但协议未执行 [9] - 2021年1月,辛集皮革城起诉中房北京公司、喆沣公司、天地合明及刘克洋,要求偿还6.1亿元借款 [9] - 2021年3月,刘克洋出具《情况说明》,详细说明了贷款及购买不良债权的全过程,并称相关公司在贵阳银行的新账户公章、财务章及U盾被银行收走,该说明被法院采信 [10] - 2021年4月,各方签订协议,约定天地合明将不良债权转让给辛集皮革城以抵偿6.1亿元借款 [10] - 2021年12月,石家庄中院一审判决刘克洋等相关方向辛集皮革城偿还6.1亿元及利息,不良债权处置所得优先用于偿还 [11] - 2023年8月,河北省高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2] - 2026年1月,贵阳中院再审裁定维持原判,辛集皮革城正在恢复对银河生物债权的执行 [13] 监管认定与主要争议 - 2025年10月,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贵州监管局出具认定书,指出贵阳银行在贷款过程中存在对贷款用途真实性穿透核查不足等问题 [14] - 认定书指出,新发放的7.5亿元贷款被用于收购已形成实质风险的不良债权,但该贷款仍被分类为正常,贵阳银行存在未真实反映资产质量状况的问题 [14] - 认定书还指出,喆沣公司及天地合明在贵阳银行开户时,网银操作员手机号并非本人,而是贵阳本地号码,收购不良资产的资金正是通过此网银路径流转 [15] - 争议焦点一:贵阳银行对贷款资金用途负有穿透监管义务,但6.1亿元资金在行内账户多层流转后用于收购自身不良债权形成闭环,银行未能及时发现资金被挪用 [15] - 争议焦点二:辛集皮革城将6.1亿元出借给喆沣公司,违反了与贵阳银行借款合同中关于资金用途(偿还购房款)的约定,属于合同违约 [16] - 争议焦点三:刘克洋在《情况说明》中承认,其与贵阳银行向辛集皮革城隐瞒了借用6.1亿元用于收购不良债权的真实目的,直至2020年5月才告知 [16] - 争议焦点四:天地合明以6.47亿元收购不良债权,价格接近原贷款本息总额,但刘克洋称债权实际价值不足3亿元,且因剩余约4000万元未支付,债权长期未能完成交割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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