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币政策框架与工具选择 - 核心观点为“降准优于降息”,认为降准更适配当前国情,是货币政策配合财政政策的主要手段,通过直接释放银行可用资金以支持政府债券发行[3] - 我国大部分政府债券由商业银行持有,其中国债约68%、地方政府债约75%由商业银行持有[3] - 提出“渐进式降准降息周期”,货币政策宜采取“小步走”的相机抉择模式,因其传导存在时滞且效果受市场反馈影响[4] - 与美国等西方国家采用低准备金率的利率框架不同,我国金融机构平均法定存款准备金率约为6.3%,仍有较大降准空间,每降准0.5个百分点可释放约1万亿元长期流动性[5] - 货币政策转型方向是由数量型向价格型调控转型,当前需保障流动性总量投放,“先给数量松绑,再加强价格引导”[5] 财政与货币政策协同 - 财政政策需发挥主导作用,货币政策做好协同配合,降准可为商业银行配置政府债券提供资金支持[3][5] - 央行下调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利率是财货协同的一种方式,通过向商业银行“让利”来支持对特定领域的信贷投放[5] - 财政政策通过贴息、产业补贴等举措推动增加信贷需求,2025年财政贴息与结构性降息力度均显著加大[5] - 国债买卖已成为央行调节流动性的新手段,2024年8月首次操作采取“买短卖长”以增加流动性并维持收益率曲线斜率[6] - 2025年随着国债供给大幅增加带动收益率走高,央行可能实施“买长卖短”操作以降低长期融资成本并支持积极财政政策[6][7] 房地产市场稳定与发展新模式 - 2025年房地产主要指标降幅收窄,新建商品房销售面积同比下降8.7%,降幅较2024年收窄4.2个百分点;销售额同比下降12.6%,降幅收窄4.5个百分点[8] - “稳预期”关键在于打通置换链条、提升市场流动性,根本制约因素是居民就业和收入预期[9] - 2025年四季度城镇储户收入感受指数为46.1%,环比下降0.4个百分点;就业感受指数为29.2%,环比上升3.4个百分点,但仍有52.8%的居民认为就业形势严峻或看不准[9] - 长期需构建房地产发展新模式,从“以地谋发展”转向“以人定房、以房定地、以房定钱”的要素联动新机制,并减少对“土地财政”的依赖[9] 金融结构优化与直接融资发展 - 我国金融体系以间接融资为主,银行业资产占比约90%,而美国为45%;我国资本市场相关机构资产占比仅3%,美国为19.4%[10] - 建设强大资本市场、发展直接融资有利于服务科技创新和新质生产力发展,缓解科创企业融资约束[11] - “投资于人”的内涵是将更多资源投向教育、医疗、养老等民生领域,提升人力资本和居民消费能力,为高质量发展提供内生动力[11] - 2023年我国居民部门可支配收入占比为61.2%,比美国(85.5%)低20个百分点以上,比德国(68.4%)、日本(65.7%)也低7个和5个百分点左右[11] - 我国住户部门再分配后收入占比长期低于初次分配,表明收入分配调节功能不足[11] 提振消费与民生支出 - 短期内通过财政转移支付(如消费券、特定群体补贴)是更为紧迫有效的提振消费措施,能直接增加中低收入群体现金流[13] - 建议降低中低收入人群税率,将年收入10万至35万元群体的个税税率降低5个百分点[14] - 我国民生领域政府支出不足GDP的10%,而发达国家社保支出占比基本在10%至20%之间[12] - 具体民生举措包括:为3周岁以下儿童每年发放3600元育儿补贴,惠及约2400万人;免除学前一年在园儿童保育教育费,惠及约1200万人[12] - 引导需求向家政、养老、托育等服务消费倾斜的措施包括:政府购买服务、实施定向税收与财政激励、将相关服务与个人养老金账户挂钩等[15] 促消费的针对性政策建议 - 优化实施消费品补贴政策,如配合春节假期提前下达支持消费的特别国债额度,继续支持耐用消费品“以旧换新”,发放文旅、餐饮类消费券[16] - 调整消费补贴支持领域,重点关注智能驾驶汽车、AI终端产品等新兴消费领域[16] - 重点增加对银发经济和育幼领域服务消费的补贴力度[16] - 目前我国银发经济规模约7万亿元,约占GDP的6%,到2035年规模有望达30万亿元,占GDP的10%,年均增速或超10%[17] - 加大对育儿经济的支持力度,建议增加对育幼服务和消费品的补贴,以促进增量现金流转化为实际消费[17]
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经济学与金融学教授、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研究院院长盛松成:宏观调控精准施策 护航经济高质量发展
北京商报·2026-02-14 1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