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被提名为美联储主席的凯文·沃什希望缩减美联储资产负债表，但在不对金融体系进行重大改造的情况下，这一目标很难实现，甚至改造后也未必能实现 [1][6] - 美联储当前的货币政策运作机制依赖于银行体系持有大量资金，金融体系的流动性水平和调控工具限制了资产负债表能缩减的程度，同时还要维持货币市场平稳 [1][6] - 多数观察人士认为，要显著缩表需要调整美联储管理货币市场利率的方式，并修改监管规则以改变银行对准备金的需求，但此过程漫长且无直接路径 [1][6] - 大幅缩表在现行框架下可能使短期市场暴露于相当大的波动风险，弊大于利 [1][6] 美联储资产负债表规模与演变 - 自近20年前金融危机及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美联储通过大规模购买美国公债和抵押贷款债券来稳定市场并提供刺激，导致其资产规模膨胀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2][7] - 美联储总资产在2022年春季触及9万亿美元的峰值 [2][7] - 经过两轮量化紧缩，美联储成功将整体资产规模从2022年峰值降至当前6.7万亿美元的水平，但资产负债表从未接近回到资产购买前的水平 [2][3][7][9] 现行货币政策运作机制与挑战 - 美联储于2019年正式建立起高度自动化的利率工具体系，可吸收和投放资金，并设有特殊机制以在必要时快速提供流动性，这些工具协同运作以维持目标利率 [2][7] - 量化紧缩旨在从金融体系中抽离过剩流动性，当流动性降低到仍能对联邦基金利率保持稳健控制的程度时结束 [3][8] - 去年底，当一系列货币市场利率开始上行、部分金融机构为满足流动性需求被迫直接向美联储借款时，量化紧缩的临界点到来，其终结平息了日益动荡的货币市场 [3][8][9] - 进入春季之际，美联储正在重新补充资产，作为管理货币市场利率的技术性措施 [3][9] 沃什的观点及其面临的障碍 - 沃什长期批评美联储运用债券和现金储备作为政策工具的方式，最新批评出现在去年夏天美联储进行量化紧缩时 [2][7] - 沃什认为美联储庞大的资产规模扭曲了金融市场，偏向华尔街而不利于实体经济，他主张进一步缩表以将流动性释放给更广泛的经济体，并认为这可能使美联储可以把其指标政策利率设得低于原本水平 [4][10] - 沃什观点面临的挑战在于：只要银行体系仍需维持高额准备金，通过抽离流动性来压缩美联储资产规模，可能导致联邦基金利率失控，进而削弱美联储实现通胀与就业目标的能力 [4][10] 潜在解决方案与市场分析 - 蒙特利尔银行资本市场分析师指出，除非通过监管改革来降低银行对准备金的需求，否则系统公开市场账户的持仓规模要显著缩小可能并不现实，而这一进程需要数季度而非数月才能显现 [1][6] - 摩根士丹利分析师指出，规则调整虽能降低对流动性的需求，但需付出代价，流动性缓冲降低可能加剧金融稳定风险 [5][10] - 摩根大通经济学家表示，强化美联储通过回购操作向金融机构提供即时贷款的机制，或能增强银行降低现金储备的信心，但即便如此，美联储重启量化紧缩的可能性依然不大 [5][10] - 一些分析师认为，财政部与美联储加强协调或为联储缩减资产规模创造空间 [5][10] - 许多美联储观察人士认为，无论沃什公开表态如何，金融现实终将抑制任何重大变革的推动力 [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