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现状:人才战争与“收购性招聘”成为新常态 - 硅谷科技行业正经历一场由资本、技术迭代和顶尖人才稀缺共同催化的“大拆解”,创始人与公司之间的传统忠诚契约正在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频繁的人才流动和以获取人才为核心的交易[2][4] - 自2025年中期以来,Meta、谷歌、英伟达三大巨头在“收购性招聘”上已投入超过360亿美元,其目的并非传统收购,而是直接掠夺无法快速复制的顶尖人才及其技术成果[2][5][7] - 行业竞争模式发生根本改变,巨头通过巨额资金直接购买通往AI霸主的捷径,导致“高管套现、员工陪葬”等现象频发,例如谷歌花费24亿美元获得Windsurf技术授权并挖走核心团队后,遗弃了公司实体和大部分员工[7] 巨头交易策略:规避监管的“后门收购” - 英伟达与芯片初创公司Groq达成价值200亿美元的“非独家许可协议”,同时Groq的CEO及关键员工加入英伟达,该交易被广泛视为规避反垄断审查的“后门收购”[2][7] - Meta以140亿美元收购数据标注巨头Scale AI,核心目的是将其CEO及关键人才与战略通道收入麾下[7] - 监管机构如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和司法部已对部分“闻起来像收购”的交易展开调查,但在激烈的AI竞赛中,这种“人才+技术”的打包抢购已成为新常态[7] 顶级实验室人才争夺:高频的“办公室无间道” - OpenAI与Anthropic等顶级AI实验室之间持续进行频繁的相互挖角,例如OpenAI重新聘回离职加入其他公司的研究员,同时从Anthropic挖来安全研究员,其年薪据传达到55.5万美元[8] - 顶尖人才流动加速,因为在巨头公司利用近乎无限的计算资源与资本所能产生的影响力,远胜于在一家初创公司挣扎求生[8] - 行业创新速度极快,在AI初创公司工作一年相当于过去科技不同时代工作五年,这种加速的成就体验促使顶尖人才倾向于快速“刷经验”后跃向更高价码,长期承诺的成本变得无法承受[9] 薪酬结构剧变:天价薪酬撕裂企业文化 - 驱动人才战争的最直接燃料是突破想象力的天价薪酬,Meta被曝向顶级AI研究员提供价值数千万至数亿美元的薪酬方案,甚至用1亿美元签约奖金从OpenAI挖人[10] - 薪酬无天花板成为常态,例如Meta向前苹果AI基础模型团队负责人开出超过2亿美元的总包,九位数的录用通知在顶级圈内已不罕见[2][10] - 天价薪酬源于AI行业独特的“计算杠杆”和极端的供需失衡,能高效驱动万亿收入机会的顶尖研究员边际价值被放大,而全球具备此能力的人才仅数百人,市场格局可能在1-2年内定型[12] - 天价薪酬正在企业内部制造裂痕,新老员工之间巨大的薪酬差距毒化企业文化,尽管公司设计复杂方案缓和冲击,但紧张气氛仍在蔓延[12] 社会契约崩塌:创始人行为与员工忠诚度破产 - 硅谷的社会契约迅速崩塌,创始人的套现行为打破了与早期员工之间的信任契约,例如Windsurf CEO通过与谷歌交易让高管团队套现,却将公司和大部分员工置于不确定中[14] - 当创始人自己选择“跳船”套现时,“使命驱动”沦为笑谈,员工基于未来股权的信任契约被动摇,导致“自由球员”心态席卷整个行业[2][14] - 行业模式已从“建造”转向“交易”,公司成为快速变现工具,创始人成为高级销售,员工则是可交易资产,一切为了最终“退出”而非长久事业[16][17] 风险投资应对策略:调整投资与评估方式 - 面对超高流动性,风险投资者必须加强自我保护,在交易中加入更多保护条款,例如要求任何可能导致团队被挖的重大交易必须经董事会批准[18] - 投资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审视创始团队的化学反应和凝聚力,并将顶级研究团队本身视为“下行风险极低”的资产,即便公司产品失败,团队也可能通过“收购性招聘”让投资者收回本金[18] - 为应对天价薪酬和稀缺人才,部分公司开始尝试新方法,例如利用AI分析寻找履历不亮眼但能力出众的“隐藏天才”,类似《点球成金》中的策略[18] - 资本需要更高的灵活性,僵化的早期或晚期投资策略已过时,以适应产品快速起落和公司发展路径不可预测的新时代[19] 行业长期挑战与未来构建 - 行业面临的根本问题是当理想主义让位于纯粹实用主义、忠诚被明码标价后,依靠什么构建长期伟大的事物[20] - 预测将出现针对技术人才的“新社会契约”,公司方会要求更严格的保密与竞业条款,人才方则需要专业经纪人、集体谈判和流动性保证[20] - 仅凭金钱并不足以挖走最核心的研究员,像OpenAI和Anthropic凭借强大的“使命崇拜”文化,为其研发预算创造了独特吸引力,只有最狂热的创始人和最强大的使命才能抵消纯粹雇佣兵市场的力量[20] - 最前沿的科技突破往往需要天量资本和长期投入,“精益创业”模式在此失效,而AI资本的涌入让曾经看似荒诞的“超级项目”成为可能[20]
硅谷的忠诚已死:只要价码足够高,任何人都可以被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