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概述:ATP申请破产保护的核心动因 - 美国老牌生命科学风投机构Apple Tree Partners(ATP)及其关联实体向特拉华州破产法院提交第11章破产申请[3] - 公司管理规模近30亿美元(约合210亿元人民币),投资了30余家公司,总资产估值在10亿至100亿美元之间,但负债极小(10万至50万美元)[3] - 申请破产前五天,法院刚裁决要求其主要出资方Rigmora履行9690万美元的投资承诺,但驳回了ATP要求剥夺Rigmora关键权利(投票权、预算批准权)的请求[3][7] - ATP申请破产是战略性行动,旨在通过法律程序重构权力关系,确保旗下公司获得持续资金以推进研发,而非进行清算[7][8] 冲突根源:与主要LP Rigmora的纠纷 - ATP的主要资金提供方是俄罗斯富豪Dmitry Rybolovlev旗下的家族办公室Rigmora,近15年间累计注资约27亿美元[5][6] - 2022年俄乌冲突后,Dmitry面临潜在制裁风险,投资热情消退[6] - ATP于2025年5月起诉Rigmora,指控其在2023年12月至2025年6月期间蓄意截留资金、拒绝批准新预算,导致多家被投公司大规模裁员,四家公司面临资金链断裂风险[6] - Rigmora反诉ATP管理不善、财务不透明,并指责其试图非法攫取50%的基金权益[6][7] - 法院判决Rigmora支付9690万美元,但保留了其作为核心LP对资金使用的话语权和否决权,这一关键点促使ATP选择破产保护以暂时冻结LP权利[7] 商业模式:重度依赖与深度运营的双刃剑 - 募资结构高度集中:Rigmora的出资约占ATP基金总规模的99%,这种对单一资金来源的深度依赖在关系良好时效率高,但风险极大[10] - 投资策略为“重运营”共创模式:ATP主动基于科学概念或顶尖科学家创建公司,担任联合创始人或执行董事长,提供从药物研发到业务拓展的全方位支持[11] - 团队与耐心资本:内部拥有约20名涵盖关键职能的专业人士,通常长期陪跑,在多轮融资中持续领投,直至公司被收购或上市[11] - 成功案例:与科学家共同创立的Akero Therapeutics(前身为Pippin Pharmaceuticals)于2019年上市,并在2025年12月9日被诺和诺德以47亿美元收购,为ATP带来不菲回报[12] - 模式风险:当“重度参与、长期陪跑”的深度运营遭遇“单一渠道、高度依赖”的资本断流,整个创新生态体系可能迅速动摇[13] 行业趋势:“创业制片人”(Venture Studio)模式的兴起 - ATP的“重投资”模式与硅谷流行的Venture Studio(创业制片人)模式高度相似,核心是主动发现趋势、寻找顶尖人才共同构建企业,而非单纯筛选项目[15] - 投资人角色转变:投资人作为联合创始人或首任CEO深度参与企业战略、产品与早期运营,待业务稳定后移交职业经理人[15] - 成功典范:Sutter Hill Venture的管理合伙人Mike Speiser在2012年孵化云存储公司Snowflake并担任首任CEO[15] - 超高回报:Snowflake于2020年IPO,市值一度突破千亿美元,Sutter Hill Venture以不到2亿美元投资拥有公司20.3%流通股,按IPO市值700亿美元计算,持股价值达140亿美元,账面回报近70倍[16] - 模式有效性:一项针对23家领先Venture Studio的研究指出,其过去七年创建的公司成功率超过90%,整体增长率达625%[16] - 模式优势:为创业者提供“联创”级专业支持,帮助规避早期陷阱;让投资人更早、更深锁定项目,获取“内部人”级别回报[17] - 模式挑战:门槛高,要求投资机构具备极强的投研能力、行业趋势预判以及投资人自身的创业实战经验,无法“广撒网”,需将大量时间和精力集中于少数项目[18]
一家老牌VC决定申请破产
投中网·2025-12-27 1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