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货币政策与宏观经济 - 美国经济展现出超预期韧性,2023年GDP增长2.9%,2024年可能增长2.8%,在美联储自2022年3月至2023年7月累计加息525个基点的背景下未陷入衰退[5] - 美国经济韧性的主要支撑因素包括:疫情期间居民积累的2.1万亿美元超额储蓄用于消费,以及2020年后年赤字规模维持在GDP 5%的宽松财政政策[5] - 美国与主要经济体GDP规模差距拉大,欧元区GDP相对美国的比重从2008年的97%降至2024年底的56%[4] - 美国宏观政策在危机中积极协调,2020年应对疫情时,新增财政赤字达6万亿美元(接近GDP的30%),美联储在6个月内扩表4万亿美元[5] - 全球央行(除日本外)在2024年改变紧缩立场进入降息周期,宽松货币政策与积极财政政策有利于提升投资风险偏好,培育创投市场[6] - 中国提出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旨在提振市场信心,利用科技创新和资本市场两个发动机实现高质量增长[7] 房地产发展新模式 - 中国房地产市场供求关系发生重大变化,正经历深度调整,从增量拉动转向存量带动,构建新发展模式成为关键[10] - 新模式着力点包括:完善住房供应体系(政府保基本、市场满足多样化),加快发展保障性住房,增加改善性住房供给[11] - 构建相匹配的金融服务体系,优化公积金贷款、调整利率以支持刚需和改善性需求,推动建立住房与土地、金融资源联动新机制[11] - 推动商品住房销售制度改革,有力有序推行现房销售,鼓励现有民营房企兼并、重组[11] - 建立房屋全生命周期安全管理制度,发展房屋保险,关注房屋养老金、体检制度,完善房地产全过程监管[11] - 自2024年9月26日政治局会议后,多项政策“组合拳”落地,房地产市场已出现积极变化[12] 外部环境与中国发展 - “十五五”时期外部环境之“变”体现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尤其是人工智能)纵深推进,美国加大科技封锁进行“降维式”打击[15] - 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加快重构,布局从成本效率主导转向安全稳定主导,美西方国家推动供应链“近岸化”、“在岸化”和“友岸外包”[15] - 全球治理体系加快变革,新兴多边机制(如G20、APEC、金砖国家)和区域自贸协定(如RCEP)扮演更重要角色[16] - 中国发展之“进”呈现新特征:经济增长向中速收敛,劳动力数量贡献减弱,技术进步和效率提升贡献相对上升[16] - 新型工业化向纵深推进,传统产业达峰转入平台期,“人工智能+”将孕育智能制造新场景,加快产业数字化转型和智能化改造[17] - 新型城镇化从高速转向中速,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核心是加快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17] - 绿色低碳转型进入攻坚期,能源消费增速趋缓,但污染物排放叠加达峰增大环境压力[17] 提振消费与扩大内需 - 中国面临需求不足的压力,核心是消费不足而非投资不足,居民实际最终消费占GDP比重较全球平均水平低约20个百分点[20] - 消费不足是结构性偏差,与服务消费不足相关,重点是教育、医疗、保障性住房、社保、养老等发展型消费不足[21] - 消费缺口最大的人群是近三亿农民工及近两亿进城农民工,根源在于城乡二元结构[21] - 解决消费不足是解决当前经济诸多问题(如价格低迷、债务负担重、产能过剩)的“第一性原理”或“牛鼻子”[21] - 提振消费需推进结构性改革而非仅靠短期补贴,重点是通过提高低收入阶层(尤其是农民工)的基本公共服务水平来带动其服务消费[22] - 需推动城乡之间人员、土地、资金等生产要素双向顺畅流动,解放社会生产力,带动第二轮城市化浪潮[22] - 经济增长方式需由投资和出口驱动转向创新和消费驱动,解决消费结构性偏差能提供不亚于房地产曾经提供过的新增长动能[23] 全球资产配置与金融风险 - 全球市场处于高波动和不确定性中,影响因素包括特朗普2.0时代关税政策、地缘政治风险及各国宏观经济波动[25] - 美国关税政策可能导致全球化逆转和“美国例外论”崩溃,过去高配美国的资产配置格局未来可能逐步去美国化、美元化[26] - 美债风险加大,截至2025年4月美国联邦债务总额约36万亿美元,占全球GDP约35%,人均负债超10万美元,2025年第二季度到期美债约6.5万亿美元[26] - 全球资产配置需警惕急剧波动的汇率、股市、债市等市场,并在国际贸易投资中多使用非美元主要货币,如利用人民币优势[27] - 中国庞大的经济体、内需市场、完整产业链及政策一致性,是企业和投资人全球运筹的坚强后盾[27] - 资产配置需跨市场、资产类别多元化,并挖掘欧洲、日本等发达地区及“一带一路”国家的投资潜力[28] - 在美国重启关税战的背景下,中国资本市场表现出稳定上行势头,而美债、美股、美元大幅波动[28] 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 - 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是深化要素市场化改革、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的关键举措,旨在畅通国内大循环[32] - 统一大市场是成熟市场经济的核心特征,能提升资源配置效率,形成单一市场优势[32] - 中国拥有超大规模市场优势,近年来在健全市场准入、完善公平竞争、破除地方保护等方面取得积极进展[33] - 建设仍面临市场区域分割、要素流动受阻、企业制度性交易成本高等挑战[33] - 需坚持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结合,推动要素自由流动,同时以统一制度规则保障公平竞争,强化新兴领域法治保障[33] - 需坚持立破并举,加快建立全国统一的市场基础制度,破除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34] - 需坚持面向全球的“制度型开放”,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推动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规则衔接[34] 全球经济治理与金融秩序 - 全球经济治理范式正从效率导向转向共建共享,从规则输出走向机制协商,金融秩序重构是其重要表现[36] - 全球流动性依赖单一主权货币供给的安排显现出不均衡,主权货币在本国政策与国际责任间存在错位,且货币被工具化、武器化趋势上升[36] - 国际社会正推动多元主权货币共存格局,人民币在融资、支付与清算体系中的作用持续增强,SDR使用转向常态化[37] - 参与全球治理需推进“制度型开放”,中国正以金融、财政、税收等政策工具为抓手,通过规则对接、标准互认增强与全球体系的制度兼容性[37] - 中国在全球经济治理中的角色正从规则接受者向制度塑造者转变,在数字支付、绿色金融、数据规制等领域构建政策体系,推动形成国际治理方案[38] 低利率环境下的金融应对 - 中国利率下行是结构性因素(技术进步放缓、老龄化)与周期性因素(产出低、物价低迷)叠加的结果,低利率在未来较长时期可能成为常态[41] - 在低利率环境下,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应是相互配合与促进的关系,需加强协调以增强宏观经济治理能力[41] - 需理顺物价、利率、汇率等货币价格关系,提高汇率弹性,保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基本稳定[42] - 低利率下经济主体行为变化:企业扩大再生产意愿不足,信贷需求可能不升反降;家庭可能延迟消费增加储蓄,风险偏好下降转向低风险资产[43] - 金融机构需适应变化,提供更多更好的金融产品和服务,并积极引导金融需求[43] - 当前需着力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尤其是科技金融,构建现代金融服务体系以支撑经济高质量发展[43] 人工智能与金融融合 - 人工智能是驱动金融安全与效率提升的“新基建”,能提升风险计量穿透性和市场监测前瞻性,并带来运营效能跃升[47] - 人工智能是服务普惠金融等“五篇大文章”的核心驱动力,能消解传统金融服务边界,引导资本向绿色低碳、科技创新等领域高效配置[47] - 人工智能正成为决定全球金融竞争格局的“战略高地”,未来竞争力取决于对数据资产、算法模型与生态体系的掌控力[47] - AI为金融业带来多维风险:模型“黑箱”特性导致算法歧视与责任认定挑战;过度依赖数据加剧隐私泄露风险;监管滞后导致问责机制难落实[48] - 中国在AI金融治理中的角色向制度塑造者转变,积极探索“监管沙盒”等敏捷治理模式,并出台系统法律法规,旨在引领全球治理规则制定[49] 数字资产发展前景 - 全球数字资产已从“边缘创新”走向“主流配置”,截至2025年8月全球加密资产总市值达3.9万亿美元,比特币占比超56%[55] - 数字资产主要包括央行数字货币与加密资产(含稳定币、真实世界资产、虚拟资产),全球进入创新与规范并重的新阶段[55] - 数字资产发展面临挑战:技术层面存在安全漏洞与互操作性不足;监管层面规则碎片化且跨境执法困难;市场层面流动性不足且权属认定模糊[56] - 需深入思考数字资产的价值基础:央行数字货币价值坚实;稳定币价值取决于抵押资产;虚拟资产价值波动大且估值基础存疑,给金融稳定带来挑战[57] - 稳定币可能重塑跨境支付格局,其优势在于更低成本、更短链条和全天候服务,但存在供应缺乏弹性、挤兑风险、监管挑战等局限性[57] - 技术是国际货币使用的因素之一但非最重要,充分利用数字资产优势需加强制度建设和资本账户进一步开放[58] 科创板与科技创新 - 科创板设立7年来,累计为592家科创企业提供IPO及再融资募资额合计超1.1万亿元[61] - 科创板高度聚焦集成电路、生物医药、高端装备、新能源等产业,已汇聚超120家集成电路企业形成国内最完备产业链,超110家生物医药企业成为全球主要上市地之一[61] - 科创板公司研发投入强度中位数超过12%,2025年中报研发投入达净利润的2.87倍,平均每家公司发明专利数量230个[61] - 科创板推出“科创成长层”等改革,更加精准支持优质未盈利企业发展,以更好满足未来产业需要[61] - 科创板积极建设生态圈,完善股权激励,超440家企业、逾15万人次核心人员受益;近九成公司参与“提质增效重回报”行动[61] - 科创板指数达33条,境内外跟踪产品规模超3300亿元,已成为A股指数化投资比例最高的板块[61] 美债与美元趋势 - 美国财政赤字持续扩大,截至2025年10月21日联邦债务已达38万亿美元,创历史最快万亿级增速,2024财年债务利息支出超1万亿美元,占GDP的3.6%[67] - 美元信用危机加深,2025年2月以来多次出现美元、美股、美债“三杀现象”,揭示了其内在问题[67] - 美元与美债存在相互支撑关系,美元霸权地位支撑美债需求,美债作为核心安全资产维系美元国际循环[68] - 美债扩张不受约束,内部因美国缺乏强化财政纪律动力,外部因美元地位强势且缺乏替代资产,国际社会难以形成有效制约[68] - 美国通过立法支持美元稳定币(与美元1:1锚定),意图利用数字工具强化美元全球货币霸权[69] - 国际货币体系多元化进程伴随长期竞争,各国需加强顶层设计,构建适应长期博弈的制度与政策体系[70]
建言金融政策 引领金融实践 | 《清华金融评论》2025年度回顾
清华金融评论·2025-12-31 17: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