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建东:为什么我们需要资本账户开放?|宏观经济
清华金融评论·2026-01-15 18:44

文章核心观点 - 全球制造业再平衡的充分必要条件是国际货币体系再平衡,核心是美元与人民币的再平衡 [4][6][7] - 2026-2027年是推进人民币资本账户开放的战略窗口期,建议以“渐进+防火墙”模式推进 [2][15] - 若当前全球失衡持续,美国可能动用关税、美元政策和战争三类工具,中国面临的地缘冲突风险将上升 [5][8][9] - 人民币国际化的首要目标是解决资本账户开放问题,使人民币成为国际货币体系中正常流通的币种,最终形成“一超两强”(美元、人民币、欧元)的货币格局 [12] 美国短债违约风险与特里芬转折点 - 美国金融体系存在违约风险,其深层原因是实体经济与金融行业发展失衡,特朗普政府认为“特里芬转折点”已经到来 [4][5] - 2024年“米兰报告”指出,解决美国危机的路径有限,主要依赖三类工具:关税政策、美元政策和战争手段 [5] - 2025年,为解决短期债务违约风险,美方有人提议将短期债务转换为“世纪债”(长期债务),并要求其他国家财政部兑付或转换债务 [5] 全球经济再平衡的核心:制造业与货币体系的协同 - 美国再平衡需要中国与欧美制造业协同参与,G20等平台讨论的核心议题将围绕中国产能过剩及贸易顺差快速增长展开 [6] - 数据显示,中国是唯一外汇交易份额远低于GDP份额的大国,两者差距达14个百分点;美国GDP占比约25%,美元外汇交易占比达44%,超出近20个百分点,核心原因是中国资本账户尚未开放 [6] - 美元强势存在弊端,会导致美国制造业衰落,资源过多流向金融业,并加剧“特里芬转折点”引发的美债违约及美元崩溃风险 [7] - 全球实体经济再平衡的充分必要条件是国际货币体系的再平衡,核心是美元与人民币的再平衡 [7] 全球失衡持续的潜在风险与中国的发展可能性 - 当前全球制造业与国际货币的双重不平衡,一方面源于生产力差异,另一方面最根本的制度原因是中国资本账户未开放 [8] - 若失衡持续,中国面临两种理论可能性:一是陷入类似俄罗斯与乌克兰局面的地缘冲突风险;二是随着中国军事与科技实力增强,人民币短板突出,可能诱发美国通过战争手段解决美元危机,从而转嫁风险 [9] - 实现和平需满足三个条件:中国避免日本式危机并实现经济健康增长、人民币成为国际货币、具备打赢局部军事冲突的能力 [11] - 军事冲突发生概率可表述为P1×P2×P3,当人民币成为国际货币后,冲突概率将转变为“必须赢得军事冲突的概率”,整体会大幅降低 [11] 人民币国际化目标与资本账户开放路径 - 人民币国际化第一步是解决资本账户开放问题,开放后人民币外汇交易份额预计将提升10个百分点 [12] - 即便这10个百分点全部来自美元份额的下降,美国仍将占据约35%的市场份额,中国约18%,欧盟约16%,最终形成“一超两强”的国际货币体系 [12] - 资本账户开放需把握有利窗口期,当前人民币正进入汇率升值周期是开放的最佳时机之一 [13] - 开放路径需遵循四大原则:浮动汇率机制优先于资本账户开放;有序开放、先易后难,例如先开放对外直接投资,再逐步放开债券、证券市场;先立后破,建立资本跨境流动防火墙(如跨境资本流动累进税制度) [13] - 防火墙机制示例:在年度累计5000万元额度内免征跨境资本流动税,超出部分实行累进税率,并增设开户费以防止逃避税收 [14] 战略机遇期与合作建议 - 2026-2027年是资本账户开放的战略机遇期,需做出关键抉择,是主动开放以寻求合作,还是被动应对可能爆发的战争 [15] - 建议以人民币资本账户开放为合作支点,推动全球货币体系走向均衡,进而破解全球制造业发展不平衡的深层难题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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