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日本国债市场近期遭遇猛烈抛售,长期收益率攀升至多年高位,其诱因是政治不确定性下的扩张性财政政策预期、国债拍卖遇冷以及货币政策转向预期,这引发了市场对日本财政可持续性的深度担忧,并已产生全球溢出效应,冲击全球债市 [1][2][5][6][14] - 日本央行面临政策两难:若不出手干预,长端利率失控可能摧毁经济;若大规模购债救市,则会阻碍货币政策正常化进程,并可能加剧日元贬值和通胀压力 [8][9][11] - 此次日债动荡通过利率和汇率渠道深刻影响日本家庭财务,并可能标志着全球廉价资金时代的结构性转变,财政风险溢价成为全球固收市场定价的核心因素 [10][15][16] 日本国债市场近期动态与直接诱因 - 日本国债市场在1月19日后连日遭抛售,收益率大幅攀升,10年期国债收益率最高触及2.38%,为近27年高位,40年期国债收益率维持在4%以上,为自该期限债券推出以来的最高水平 [1][3] - 日本第二大银行三井住友金融集团宣布计划将其日本国债投资组合从10.6万亿日元(670亿美元)增加至两倍,此举旨在稳定市场信心 [1] - 直接诱因包括: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宣布解散众议院并提前大选,同时提出包括取消食品消费税在内的大规模减税增支计划,引发市场对财政赤字扩大和政府增发国债的担忧 [5] - 20年期日本国债拍卖遇冷,投标覆盖率仅为3.19,低于前次的4.1和过去12个月3.34的平均水平,加剧了市场恐慌 [5][6] 深层次原因:财政与货币政策 - 日本公共财政状况恶化,政府债务余额占GDP比重已达240%,高市早苗内阁提出的2026财年预算规模达122.3万亿日元,远超2025财年的115.2万亿日元,其中国债费高达31.3万亿日元 [5] - 市场担忧财政纪律松弛可能削弱日本信用评级,并迫使日本央行长期维持低利率以支持债务融资,最终稀释货币价值 [6] - 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释放鹰派信号,暗示若物价走势维持高位,2026年可能进一步加息,货币政策由超宽松向正常化回归的预期推高了债市利率 [7] - 日元贬值推高进口成本,通胀长期化的预期使得投资者要求更高的久期溢价,导致长端国债遭受持续抛压 [7] 对日本国内经济与金融的影响 - 国债抛售冲击金融市场,部分对冲基金被迫紧急平仓,依赖低成本融资的信贷公司面临压力,持有大量政府债券的寿险公司也承受压力 [9] - 收益率上升通过利率传导机制直接影响家庭财务,日本约70%的房贷采用浮动或短期固定利率,国债收益率走高会推高房贷利率,增加家庭还款压力 [10] - 债市动荡伴随“股汇双杀”,日元大幅贬值推高进口食品和能源价格,加剧输入性通胀,削减民众实际购买力 [10] - 持有大量日债的证券公司或保险企业股价下跌,以及相关企业盈利下降,将波及购买其股票或产品的普通民众 [10] 日本央行的政策困境与可能选择 - 日本央行面临两难:不干预则长端利率可能失控;出手购债救市则会使货币政策正常化进程遥遥无期,并可能因加剧日元抛售而削弱救市效果 [11] - 日本央行资产负债规模达700万亿日元,远超日本GDP总量,其长期国债持有率甚至过半,政策工具箱空间有限 [11] - 日本央行原计划从2026年第二季度开始,每季度削减购债2000亿日元(约13.8亿美元),以实现货币政策正常化 [11] - 鉴于市场不稳定性,日本央行可能会推迟原定于2026年初开始的减持国债计划,但此举可能损害央行政策信誉并加剧通胀失控风险 [12] 全球溢出效应与市场逻辑转变 - 日债抛售产生溢出效应,美东时间1月20日,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涨6.76个基点至4.2906%,澳大利亚、德国和新西兰国债收益率亦同步上升 [2][14] - 日本作为全球最大债权国之一,其国债收益率上升可能促使日本寿险和退休基金等大型机构从美债、欧债等海外资产撤资回流,从而推高全球长期借贷成本,加剧全球债市波动 [15] - 这可能意味着全球廉价资金底座的结构性坍塌,引发全球资产负债表的重新再平衡 [15] - 全球利率格局由分化重新趋同,主要发达经济体进入“高利率—高债务”组合,财政可持续性取代通胀与政策预期,成为长期利率定价的核心,“财政风险溢价”将长期存在 [15][16]
日债遭急剧抛售,30年来首次进入4时代
21世纪经济报道·2026-01-21 22: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