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当前中国经济面临实体经济供强需弱的核心矛盾 表现为传统制造业和部分新兴产业产能超过有效需求 居民消费意愿和能力有待提升 破解矛盾的首要任务是扩大有效需求 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是提振经营主体信心、提升总需求水平、缓解存量市场竞争压力的关键举措 [2][5] - 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2026年将继续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 但政策表述从“适时降准降息”调整为“灵活高效运用降准降息” 意味着政策将更注重因需而动和提质增效 货币政策的目标是促进经济稳定增长和物价合理回升 [3] - 继续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具有多重深刻意义 包括作为强烈的预期管理信号推动“稳增长” 改变物价低迷局面以打破负向循环 以及统筹国内经济发展与应对外部不确定性 [4][5][6][7] - 为确保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有效实施 需要科学谋划政策思路 包括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 加大逆周期和跨周期调节力度 保持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定 以及守牢底线化解重点领域金融风险 [8][9][10][11][12] - 政策的具体推进路径包括发挥存量与增量政策集成效应 优化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运用 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 以及加强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等宏观政策的协同配合 [13][14][15][16][17] 准确认知继续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的深刻意义 - 是强烈的预期管理信号 旨在通过政策承诺推动经济“稳增长” 能有效提振经营主体信心 鼓励金融机构加大信贷支持 为“稳增长”创造有利的金融环境与心理基础 通过提升总需求水平缓解存量市场中过度竞争的压力 [4][5] - 是改变物价低迷局面的重要举措 物价低迷与供求总量失衡密切相关 居民消费价格指数走势反映出国内供大于求的总量失衡态势明显 市场主导的需求收缩仍在发展 2024年第四季度以来一揽子增量货币政策已使CPI同比开始温和回升 PPI同比降幅逐步收窄 但经济总体仍处在需求收缩导致供给被迫“瘦身”、经济增速下降加剧需求收缩的循环中 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有助于改变市场对物价长期走低的判断 引导通胀预期回归合理区间 [6][7] - 是更好统筹国内经济工作和国际经贸斗争的有效路径 2025年以来全球贸易格局和资金流向发生重大变化 外部不确定性显著上升 预计2026年出口增速可能受全球地缘政治和外部不确定性持续影响 外贸出口动能减弱可能加剧经济下行压力 继续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是应对外部风险的重要举措 [7] 科学谋划继续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的思路 - 坚持党中央对金融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 这是我国金融发展的最大政治优势和制度优势 能确保金融工作正确发展方向 推动政策真正落地见效 此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决策体现了党中央坚持问题导向和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 [9] - 加大货币政策逆周期和跨周期调节力度 要精准把握货币政策的力度、时机和节奏 促进社会综合融资成本低位运行 保持货币条件与支持经济潜在增长和物价基本稳定的要求相匹配 根据经济金融运行需要综合运用各种货币政策工具 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平滑经济波动 同时关注跨周期平衡 避免政策大放大收 [10] - 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 坚持以我为主 主要考虑国内经济金融形势需要 同时兼顾其他经济体政策的外溢影响 2026年地缘政治博弈风险依然严峻 外资与外贸等领域的新挑战可能对人民币汇率稳定构成显著冲击 货币政策需要积极应对外部环境变化带来的不利影响 适时打开国内政策空间 同时坚持市场在汇率形成中的决定性作用 增强人民币汇率弹性 维持双向波动 发挥汇率自动稳定器功能 并强化预期引导 防范汇率超调风险 [11] - 坚持守牢底线 积极稳妥化解重点领域的金融风险 探索拓展中央银行宏观审慎与金融稳定功能 当前金融风险整体收敛可控 但重点领域如房地产、地方政府债务和中小金融机构仍存在较大风险压力 2026年货币政策应持续用力推动房地产市场企稳 积极稳妥化解房地产风险和中小金融机构风险 未来应针对这些领域进一步创新政策工具 在宏观审慎和金融稳定功能上逐步做到对金融领域的全覆盖 [12] 继续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的推进路径 - 发挥存量政策和增量政策集成效应 综合运用准备金率、公开市场操作利率、再贷款、再贴现等多种货币政策工具投放流动性 保持总体流动性充裕 当前我国存量信贷规模约270万亿元 要通过盘活存量信贷资源 将资金从低效领域和僵尸企业中解放出来 再与适度宽松的增量货币政策有效结合 让资金流向高效领域 显著提高货币政策实施效率 2026年应通过灵活高效运用降准降息 提升利率和准备金政策的相机抉择性 [14] - 优化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运用 引导增量货币顺畅进入实体经济和重点发展领域 推动物价合理回升 中国人民银行已探索推出20余项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 体系逐步完备 截至2025年9月末 支持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的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余额达3.9万亿元 2026年预计将保持结构性货币政策强度 围绕扎实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以及扩大内需等要求 引导金融机构加强对重大战略、重点领域、薄弱环节的支持 同时着力通过货币政策发力改善市场供需预期 提振居民消费信心和企业投资意愿 打破物价低迷、消费不足、投资放缓的负向循环 [15] - 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 强化利率政策执行 畅通利率政策传导机制 2025年以来 中国人民银行持续释放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改革效能 促进贷款利率稳中有降 在前期部分省份启动明示企业贷款综合融资成本试点的基础上 引导各地逐步有序加入 惠及数十万家中小企业 有效推动社会综合融资成本下行 未来应进一步注重理顺各类利率比价关系 建立和完善各类利率联动调整机制 消除无风险套利机会 引导金融资源合理配置到实体经济和各类资产上 [16] - 加强宏观政策取向一致性管理 增强政策协同性 尤其是要做好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等的协调配合 2025年 财政部发行首批特别国债5000亿元 积极支持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补充核心一级资本 这是财政与货币政策结合发力的典型 有助于商业银行提升信贷投放能力和吸收不良资产 从根本上有利于货币政策传导 中国人民银行推出买断式逆回购 在公开市场操作中逐步增加国债买卖 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和财政部就国债买卖成立联合工作组 相互协调配合机制更为明确 未来应进一步强化中国人民银行与财政部的紧密配合 从供需两端着力稳定房地产市场 出台更具针对性的举措 力争获得“1+1>2”的协同效果 [17]
陈雨露:把促进经济稳定增长和物价合理回升作为货币政策的重要考量|宏观经济
清华金融评论·2026-01-22 18: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