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中国城市发展已进入以存量提质为主的新阶段,城市更新成为一线城市高质量发展的“必答题”,其工作重心正从规模化推进全面转向高质量、可持续的新阶段 [1][2][10] - 城市更新正从过去“大拆大建”转向“留改拆并举”,从单一空间改造升级为系统性再生,未来趋势是从“拆建大开发”转向“留改大运营” [2][14] - 一线城市更新行动步入“深水区”,核心命题从“如何改”升级为“如何改得更好、更活、更可持续”,面临历史保护、产权复杂、资金巨大等普遍瓶颈 [2][10] - 政策层面连续释放信号支持,要求高质量推进并打通资金等关键堵点,各地在“十五五”规划建议中明确了差异化的更新关键任务 [1][10][13] 城市更新的战略地位与规模 - 国家战略高度:“实施城市更新行动”首次写入国家“十四五”规划,标志着发展进入存量提质新阶段;“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大力实施城市更新”,将其置于更重要的位置 [1][2] - 投资与项目规模巨大:仅2024年,全国实施城市更新项目达6万余个,完成投资约2.9万亿元 [5] - “十四五”期间成果显著:全国实施城中村改造项目2387个,启动城市危旧房改造17.5万套,累计改造城镇老旧小区24万多个,惠及4000多万户、1.1亿人 [1] - 一线城市引领:北上广深率先完成从制度缺位到有章可循的立法跨越,处于实践前列 [1][5] 一线城市的更新模式与特点(因城施策) - 北京:重“功能疏解与保护” - 更新以政府统筹与保留利用导向为主,主要方式为保留、利用和提升 [7] - “十四五”期间完成7800万平方米市属老旧小区改造,核心区平房院落申请式退租9700余户,启动实施危旧房改建104万平方米 [7] - 上海:重“治理与品质” - 以政府主导、市属区属本地国企协同推进为主,重点领域是“两旧一村” [7] - “十四五”期间按照每年不少于1000万平方米的目标推进老旧小区改造,2021至2024年底已实施超过5300万平方米 [7] - 核心区域项目市场投资参与度较高 [7] - 广州:重“活力激发” - 主要采取政府主导模式,推动城中村改造走向“依法征收、净地出让”新模式 [8] - “十四五”期间完成城市更新固定资产投资7500亿元,其中改造老旧小区734个,惠及131.87万居民 [5] - 计划在2026年完成相关固定资产投资2000亿元,并谋划启动“十五五”30个以上城市更新片区改造 [1][13] - 深圳:重“空间拓展与效率” - 更新模式市场化特征突出,遵循政府统筹、市场运作原则,由市场主体(尤其是房地产开发企业)负责实施与资金筹措 [8] - 改造以拆除重建类为主,聚焦城中村、旧工业、旧住宅及旧商业区 [8] - 土地资源最紧缺,倒逼“垂直发展” [7] 高质量更新的挑战与转型路径 - 面临的普遍瓶颈:历史风貌保护与城市发展的矛盾、产权情形多元复杂、资金成本巨大、改造难度高 [10] - 深圳的具体挑战:存在大量已立项但未实施的项目,未来重点须转向“控增量、盘存量”;市场下行周期中项目普遍面临资金压力 [11] - 转型路径与发展趋势: - 机制创新:攻克产权核心障碍,需创新产权整合与利益共享方式,如推广“产权归集+协议置换”、探索土地分层确权与空间股权化、借助容积率转移等政策工具 [12] - 资金拓展:应进一步拓展REITs适用范围至老旧厂房、社区商业等领域,设立专项基金引入长期资本,推广改造、运营与服务一体化模式 [12] - 实施活化:转向精细活化,例如上海衡复风貌区“微更新”、为历史空间植入“文化+科创”功能;广州依托十五运会对30个既有场馆进行“微改造”,未新建任何大型场馆 [13] - 综合提升:从单纯空间改造转向追求经济活力、社会融合与生态效益的综合提升,推动功能有机混合及数字化、低碳技术深度融合 [12] “十五五”期间的政策导向与地方重点 - 中央政策基调: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和全国住房城乡建设工作会议连续要求“高质量推进城市更新”,并着力打通资金等关键堵点 [1][10] - 地方规划重点: - 北京强调“突出整体性、系统性,实施区域综合性更新” [13] - 上海致力于“健全可持续的城市更新模式” [13] - 深圳着眼于“引导创新空间协同发展,形成全域创新空间格局” [13] - 广州侧重“走成片开发、区域统筹更新路子,推动完善城市更新立法,健全多元化投融资机制” [13] - 模式转型信号:2025年8月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将“支持自主更新、原拆原建”写入文件,释放模式转型新信号 [5]
北上广深全面推进城市更新
21世纪经济报道·2026-01-23 09: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