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直觉的能源:富足的尽头是稀缺
虎嗅APP·2026-01-24 22:19

文章核心观点 - 能源与矿产行业存在反直觉的悖论,人性、博弈和投资心理(如PTSD)导致旧能源和传统资源(如石油、铜)的生命周期不断延长,而非被新能源迅速取代 [4][10] - 全球可能正从“富足时代”迈向下一个“稀缺时代”,关键资源(如铜)的供应因投资不足、开发周期长和ESG悖论而变得紧张,这使得传统周期性行业(如矿业、能源)的性质发生转变,成为解决“人类卡脖子问题”的核心力量,其周期变得更长、更深 [30][31] - 解决全球资源“卡脖子”问题可能无法仅依赖私人经济体,而需要更多“自上而下的国家系统”来推动 [33][34] 根据相关目录分别进行总结 01 一个被喊了一百多年的“狼来了”故事:为什么旧能源看不到尽头? - “石油峰值”(Peak oil)的预测屡次落空,预测顶峰时间从1880年代、1956年(预测2000年见顶)不断后推至2030年、2034年甚至2050年 [6][7][8] - 2023年全球石油日产量超过1.01亿桶,创下新高,而BP在2020年曾宣称2019年就是历史性顶峰 [8] - 能源转型是一场漫长的博弈,投资者和能源公司因恐惧石油需求见顶(PTSD),不敢进行长周期、大规模的上游投资 [10][11] - 投资不足导致供应紧张,进而推高价格,使化石燃料在短期内更加不可或缺,形成悖论 [11] - 页岩油行业是前车之鉴,十年投资超三千亿美元,投资者几乎血本无归,导致行业普遍宁愿分红回购也不再投资新项目 [11] 02 PTSD效应在矿业(以铜和汞为例)的体现 - 全球铜矿开发和扩建资本支出在2013年达到峰值261.3亿美元,此后几乎腰斩,2022年仅为144.2亿美元,尽管铜价在2021年创下历史新高 [12] - 2024-2026年初,铜矿资本支出报复性回升,但资金主要用于并购和扩建老矿,而非开发新矿,真正的产能释放严重滞后 [12] - 开发一座新铜矿平均需要23年,周期长、风险高,是投资不足的主要原因之一 [12] - 汞行业作为“必死行业”,因《水俣公约》限制,需求在萎缩,但价格依然坚挺,原因是无人投资新矿,供应萎缩速度比需求下降更快,导致价格有支撑 [14][15][16][18] - 这揭示了一个衰退行业可能在暮年因供应快速收缩而迎来意想不到的高价和辉煌退场,而非在低价中消亡 [18] 03 世界重回稀缺时代与铜的关键瓶颈 - 能源转型的关键瓶颈之一是铜的稀缺,一辆纯电动汽车需要约83公斤铜,是传统燃油车(23公斤)的3.5倍 [21] - 到2040年,仅乘用电动车每年就需要消耗370多万吨铜,而同期燃油车仅需100多万吨 [21] - 2023年全球铜矿产量约为2240万吨,若要在2050年前实现全球车队电动化,需要新增至少55%的铜矿产能,相当于每年要有6座新矿投产 [23] - 由于PTSD效应和ESG悖论,开新矿极为困难,ESG要求存在“本地ESG”(保护采矿地环境)与“全球ESG”(推动清洁能源)之间的不可调和矛盾 [24][25][26] - 关键资源(如铜)的供应越来越集中在少数玩家手中,专业知识和生产能力高度集中 [30] 04 旧经济回光返照与行业性质转变 - 传统周期性行业(如矿业、能源)的性质正在改变,它们与经济周期的关联性减弱,因解决“稀缺”问题而变得“更重要,但也会更贵” [31] - 这些行业面临的周期变得“更长、更深”,它们不再是单纯的经济繁荣受益者,而是解决“人类卡脖子问题”的核心力量 [31] - 当前的“稀缺”是由于人类社会的“更多”、“更复杂”、“更富足”的需求,导致支撑需求的资源供应不足 [31][32] 05 结论与可能的解决方案 - 私人经济体因厌恶风险的本性,可能已无法支撑解决全人类资源需求的任务 [33] - 解决全球资源“卡脖子”问题可能需要更多像中国一样“为速度而生、自上而下的国家系统”来推动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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