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二代千金”,不愿再给弟弟打工
虎嗅APP·2026-02-01 17:08

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聚焦于中国中小型民营制造业中的女性“厂二代”群体 探讨她们在接班过程中面临的独特挑战 包括性别刻板印象、家族内部继承序列的偏见、外部商业环境的不信任以及传统经营模式的束缚 [4][5][6][7] - 尽管面临重重困难 这些女性接班人正通过发挥自身优势 如运用新式经营理念、拓展新型社交与销售渠道、建立互助社群等方式 积极应对挑战并寻求突破 力图在传统制造业领域站稳脚跟并开辟新路 [26][27][30][31] “厂二代”群体概况与接班背景 - “厂二代”指中小型民营制造业工厂老板的子女 随着第一代企业主临近退休 他们开始登上商业舞台 与父辈相比 他们通常拥有更新的经营理念和更外放的性格 更愿意在社交平台展示自己 [6][7] - 全国工商联下属的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的报告显示 中国超1亿家民营企业中 80%以上为家族企业 其中约29%集中在传统制造业 约四分之三面临接班问题 [15] - 过去 许多制造业老板不希望子女接班 期待他们进入金融业或当老师 但近年来外部就业环境变化(如裁员、降薪)以及工厂经营压力 使得“回家接班”成为更现实的选择 [15][16] - 聘请职业经理人的路径效果不佳 李贝瑶观察称“十个里有七个(失败的)” 最终许多老板还是希望子女参与经营 [17] 女性“厂二代”面临的独特挑战 - 家族内部的性别偏见:在传统继承序列中 女儿通常排在儿子之后 朱沆教授指出“儿子实在培养不出来,再把女儿推上去” 导致女接班人受训时间短 准备不充分 [18] - 继承权的隐性剥夺:在多子女家庭 企业的管理权和股权较少交由女儿接掌 女儿也常主动回避前台重要职位 转而担任财务、行政等后台岗位 [21] 例如潘瑜虽能力出众并为企业节省近百万元支出 但继承权仍在男性亲属间流转 她甚至没有被视为“对手” [20][21] - 外部商业环境的刻板印象与排斥: - 合作伙伴常对女性接班人表现出“怎么是个女的?”的错愕 源于对创业领袖的男性化想象 [25] - 在重工业等传统行业 女性面孔稀少 黄希谊指出这是“二代接班中天花板级别的困难” 她常被客户无视 难以融入由中年男性主导的社交生意场 [24][26] - 即使在消费品行业 何吕依美也发现 尽管她运营的账号数据更好 但客户更倾向于向由男员工运营的另一个账号询单 [22][23] - 艰苦的工厂生活与社交牺牲:工厂生活节奏严格、远离市中心 需要亲力亲为 基本意味着告别以往的社交生活 [14] 女性“厂二代”的应对策略与突破 - 开拓新渠道 建立新资源:当无法融入父辈传统的喝酒吃饭社交模式时 女性接班人更早转向开拓新渠道 [26] - 黄希谊通过举办科创比赛招募技术人员 并利用自己创办的“厂二代GOGOGO”社群(已有数千名会员)作为新的客户资源 社群每月组织企业拜访 每日有交易达成 [26][29] - 发挥沟通与社交优势:朱沆教授指出 善于社交和穿针引线是女性创业者的长处 [27] 祝振铎教授的研究发现 女性接班人在处理与父辈的代际冲突时 通常能比男性更好地沟通 这有利于权力交接 [31] - 提升自身能力与寻求榜样: - 李贝瑶在工作之余备考法律研究生 以应对企业知识产权维护的需求 [27] - 她们缺乏女性榜样 熟知的女掌舵人仅有宗馥莉、董明珠等极少数 根据2023年《女性董事比例进度报告》 在中国内地 女性担任CEO的比例仅为6.7% [27][28] - “先做事”的务实态度:受访的女接班人不急于争辩刻板印象 而是以“先做事”的统一态度 力求留在商业的“牌桌”上 [31] 行业观察与趋势展望 - 朱沆教授认为 当前的接班潮也是生产力和经营观念变化的客观要求 未来应包容更多维的企业成长方式 如稳健长期发展和社会价值 这些是对女性更友好的评价体系 而非仅关注增长速度和规模 [30] - 教育公平为女性接班人提供了助力 2020年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 20~49岁人口中 本科和硕士学历的女性占比已高于男性 朱沆指出 中国女性全球领先的受教育水平是争取内外部认可的通用型人力资本 [30][31] - 尽管传统思想仍有影响 但变化正在发生 当男孩能力或意愿不足时 将家族生意交给女儿的情况已不鲜见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