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欧洲本土动力电池明星企业Northvolt从雄心勃勃到最终破产的案例，深刻揭示了欧洲试图“绕开中国”建立独立电池产业链的失败尝试，其失败根源在于欧洲缺乏完整的锂电工业体系、成熟的供应链、产业工人以及有效的政策协同，而中国在全球锂电池产业链中已建立起全方位、难以撼动的领先优势 [2][28][35] Northvolt的兴衰历程 - 雄心勃勃的诞生与愿景：公司于2016年由特斯拉前高管在瑞典创立，口号是“绕开中国，做世界第一”，旨在复兴欧洲汽车工业，迅速获得欧美政商界关注 [2][7][9] - 获得巨额资金与订单支持：公司累计融资超过200亿美元，成为欧洲私营企业融资额最高的企业之一，并获得欧洲各国总计约10亿欧元的政府补贴，同时获得了来自大众、宝马、沃尔沃等车企价值550亿美元的超级订单 [9][10][24] - 激进的扩张与“烧钱”模式：公司在德国、加拿大、美国等多地规划建设超级工厂及材料、回收基地，陷入“烧钱黑洞”，在投资强度最大的2023年，月均消耗2亿美元，当年收入仅1.28亿美元，净亏损却高达12亿美元 [25] - 生产与技术困境全面爆发： - 选址与人力问题：工厂设在北极圈内小镇，环境恶劣，严重缺乏产业工人，不得不以高薪和轮休制招募，成本高昂 [17] - 供应链依赖：关键设备需从中国进口（如无锡先导智能），操作界面为中文，影响效率；计划2030年90%供应链来自欧洲本土的目标最高仅实现35% [17][19] - 生产良率极低：电池堆叠良率仅40%，而同期宁德时代良率达99.98%，亿纬锂能大圆柱电池良率达97% [21] - 安全事故频发：自2021年起，工厂至少发生47起特别危险事故，并有3起不明原因的工人死亡事件 [19][20] - 客户流失与资金链断裂：因产品质量差、交付延期，宝马于2024年撕毁了价值20亿欧元的合同并转单三星；大众订单也出现延误；2024年公司开始大规模裁员并申请破产保护，至2025年3月现金耗尽，在瑞典正式申请破产 [24][25][26] 全球动力电池产业格局（中国领先地位） - 市场占有率绝对领先：2025年1-11月，全球动力电池装机量前十企业中，中国企业占据六席，这六家企业合计市场份额接近70% [5][6] - 龙头企业优势显著：宁德时代2025年1-11月装机量达400 GWh，同比增长34.5%，独占全球38.2%的市场份额 [6] - 产业链控制力强大：中国已建成全球最完整的动力电池产业链，掌控全球70%的材料与超60%的动力电池；在关键材料环节，负极材料出货量占全球99%，隔膜占比近90%，电解液占比达87.3% [31] - 上游资源布局深化：天齐锂业、赣锋锂业等中资企业通过全球扫矿、资本并购，不断加深在锂、钴、镍等关键资源层面的话语权 [31] 欧洲发展本土电池产业的挑战 - 产业基础薄弱：欧洲在锂电产业链的土壤“贫瘠”，缺乏完整的工业体系，本土供应商寥寥无几，在锂、镍、钴、磷及稀土等核心原材料方面严重依赖进口，冶炼加工能力薄弱 [2][34][35] - 成本与人才劣势：国际能源署指出，欧洲电池生产成本比中国高出50%，且严重缺乏在生产线上成长起来的工程型人才，很多技术人才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35] - 政策协同困难：欧盟内部各国情况不同，难以形成合力，原计划建设的759GWh电池产能中，已有约600GWh的项目被取消、推迟或缩减规模 [28] - 商业实验失败：Northvolt的案例并非个例，此前英国Britishvolt、法国Verkor等欧洲电池企业也已重蹈覆辙 [28] 欧美贸易政策动向对中国锂电企业的影响 - 欧洲政策壁垒：欧盟通过《净零工业法案》（要求2030年本土制造产能达40%）、《关键原材料法案》（要求战略原材料对单一第三国依赖不超过65%）、《新电池法规》（要求碳足迹标注）等，旨在提高“欧洲制造”比例，减少对外依赖 [36] - 美国政策围剿更为激进： - 2025年3月，美国众议院通过法案，禁止国土安全部使用来自宁德时代、比亚迪等六家中国公司的电池 [36] - 2025年7月，特朗普政府签署“大而美法案”（OBBB），通过对股权、供应链、技术三重维度限制，旨在将中国企业排除在美国供应链和补贴体系之外，例如要求项目中非中国组件比例至少达60%并逐步提高至85% [37] - 该法案几乎斩断了中国企业通过设厂、合资、第三国出口或技术授权进入美国市场的现有渠道 [37][38] - 中国锂电企业出海受阻：宁德时代与福特的合作工厂暂停、与特斯拉的“猫王”项目缩减延期；国轩高科美国密歇根工厂停摆；宁德时代被美国国防部列入“黑名单”；阿特斯为应对OBBB法案剥离其美国光伏和储能制造业务 [38] 对中国锂电企业的启示与挑战 - 认清产业现实：Northvolt的失败表明，在可预见的时期内，盲目追求完全“绕开中国”供应链构建自主电池产业是不现实的，中国企业在成本控制、技术迭代、供应链管理及效率提升方面已构建起全方位优势 [28][35] - 出海风险加剧：世界贸易环境不确定性陡增，欧美贸易政策日益多变且具针对性，中国锂电企业出海面临的风险只增不减 [38][39] - 财务健康与生存为首要：产业竞争进入深水区，企业全球化需量力而行，保持财务健康对于穿越行业周期至关重要，生存优先于市场扩张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