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在2025年GDP突破千亿元,成为广东省首个“千亿县”,结束了广东作为经济第一大省却长期缺席“千亿县俱乐部”的局面 [2] - 博罗县的晋级标志着广东在继续推动大城市发展的同时,正将县域经济摆到更重要的位置,其发展模式可能正在发生新的变化 [1][3] - 博罗县的成功为广东其他县域提供了发展借鉴,其经验集中在产业系统布局、融入区域产业链、城乡统筹及体制机制创新等方面 [12][13] 广东县域经济格局与特点 - 广东区域经济长期呈现“区强县弱”的特点,拥有强大的城市、区和镇,但缺乏强县 截至2025年,全国6个“千亿镇”中广东占3席,在“2025镇域经济500强”中广东上榜102个镇,占全国总量五分之一以上,但此前长期没有“千亿县” [4][5] - “区强县弱”现象与珠三角特殊的行政区划演变密切相关 历史上番禺、顺德、南海等经济强县已“撤县设区”,东莞和中山实行市直管镇模式,强化了镇域经济但弱化了县域统计 [5] - 区域发展失衡与地理条件制约了县域经济突破 2024年珠三角9市经济总量占全省八成以上,粤东粤西粤北十二个地市合计占比不足两成 广东平原面积仅占23.4%,主要分布在珠三角,山地丘陵地带的县域面临基础设施和产业集聚难度 [6] 博罗县成为广东首个“千亿县”的发展历程 - 博罗县GDP在5年间接连跨越多个百亿关口 从2021年的741.46亿元,增至2022年的801.39亿元,2024年的952.24亿元,到2025年突破千亿元 [9] - 产业发展思路在2019年发生关键转变 从零散招商转向系统布局,借助惠州市“3+7”工业园区规划,着手建设千亿级智能装备产业园 [9] - 推行“八个一”产业链工作机制和“四个一”园区发展模式,以破解产业“小、散、弱”及平台支撑不足等瓶颈 [10] - 已形成新一代电子信息、智能装备制造等8个百亿级产业集群 其成功关键在于坚持“制造业立县”,并前瞻性布局电子信息、新能源、新材料等符合国家战略的朝阳产业 [10] - 充分发挥毗邻广深莞的区位优势 与惠州市区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形成“同城化”发展格局,承接中心城区功能辐射和产业外溢 [10] - “十五五”时期设定了新的发展目标 地区生产总值计划达到1600亿元,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数量预计突破2500家,规上工业总产值目标超过3600亿元 [10] 博罗县经验的借鉴意义 - 产业层面:改变“小而散”方式,集中力量培育两至三个主导产业,推动企业从简单聚集转向深度协作,并通过园区化发展提升整体竞争力 [13] - 区域协同:积极融入粤港澳大湾区产业链,承接周边城市产业转移,通过配套协作提升自身产业水平 [13] - 城乡统筹:以“百千万工程”为契机,统筹城乡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发展乡村特色产业,促进城乡共同发展 [13] - 产城人融合:将经济增长成果用于改善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提升生活环境以吸引并留住人口,形成“产业带动人口集聚、人口促进城市发展”的良性循环 [13] - 体制机制创新:在招商引资、园区管理、国企改革等方面进行探索,持续激发内生发展动力 [13] 广东“千亿县”后备力量与发展参照 - 多个县市正稳步向“千亿县”目标迈进 2024年惠州市惠东县GDP达828.5亿元,肇庆四会市818.4亿元,茂名高州市809.78亿元 [7] - 后备县市发展路径各异 惠东依托临近深圳优势承接产业转移,形成制鞋、新材料、电子信息等九大百亿级产业集群 四会立足扎实工业基础,巩固金属加工、玉器产业,同时布局新能源汽车、新型储能 高州作为农业大县,在保持农业优势同时着力培育高端装备制造、生物医药等新兴产业 [14] - 江苏和浙江拥有全国数量最多的“千亿县”,其经验对广东有参考价值 主要体现在省直管县模式减少市级行政层级干预、基于地方禀赋发展有辨识度的产业生态、以及以民营经济和中小企业为主导激发市场活力与创新 [14] - 广东县域经济同样以民营经济为主并强调因地制宜,因此江浙地区在治理方式、产业培育和激发企业活力等方面的经验与之有较高契合度 [15]
广东的“县域短板”,博罗之后如何再造“千亿县”?
经济观察报·2026-02-03 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