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AI智能体（如Anthropic的Claude Cowork）和高效低成本模型（如DeepSeek R1）的出现，对传统SaaS软件公司的商业模式构成了根本性挑战，可能引发行业价值重估和长期结构性调整 [5][7][10] 市场恐慌事件比较：DeepSeek恐慌与Cowork恐慌 - DeepSeek恐慌（2025年1月）：DeepSeek发布训练成本仅为560万美元的R1推理模型，引发市场对美国科技巨头巨额AI投资价值的担忧，导致英伟达股价单日暴跌17%，市值蒸发近5890亿美元，纳斯达克指数下跌3.1% [6][7] - Cowork恐慌（2025年2月）：Anthropic推出通用AI智能体Claude Cowork及其开源插件，引发市场对传统企业软件专业知识价值被替代的担忧，导致汤森路透单日暴跌15.8%，标普500软件与服务指数五个交易日下跌近13% [5] - 两次恐慌的异同：两者传导路径相似，均有市场反应过度之嫌；但本质不同，DeepSeek是“从1到n”的成本挑战，Cowork是“从0到1”的用例创新，后者的影响可能更为持久 [9][10] - 市场表现差异：DeepSeek恐慌在一天内基本消化，英伟达次日反弹9%；Cowork恐慌引发的软件股抛售蔓延了整整一周，并扩散至全球市场，且无缓解迹象 [11] 传统SaaS商业模式面临的挑战 - 定价模型脆弱：传统按人头（席位制）的收费模式在AI提升效率、可能导致企业缩编时面临收入下降风险 [14] - 计费模式转型：SaaS公司正纷纷从买断制转向按用量计费，PricingSaaS 500指数显示，前500家公司平均每年发生3.6次定价变动，79家公司提供基于点数的定价，同比增长126% [15] - 混合模式效果最佳：采用基础月费加超额买点卡的混合模式报告最高中位增长率为21%，表现优于纯订阅和纯用量计费产品，46%的SaaS公司结合了订阅与可变收费 [17] - AI功能涨价受阻：企业对传统软件捆绑AI并涨价的行为抵制强烈，例如部分团队拒绝为员工支付每月30美元的365 Copilot费用，微软因“强制捆绑AI”及隐藏低价方案遭到起诉并引发客户不满 [17] - AI转型低效：传统软件巨头试图在现有产品中嵌入AI，但往往功能堆砌、无人使用，其AI转型的笨拙与AI原生初创公司形成鲜明对比 [17] AI原生初创公司的崛起与传统SaaS的衰落 - 融资与估值：AI原生初创公司获得大量融资，例如法律AI公司Harvey在2025年两次融资各3亿美元，估值达50亿美元；企业搜索AI公司Glean估值达72.5亿美元 [18] - 市场表现差距：2025年，AI应用层占据超过一半的企业AI支出（190亿美元），其中AI原生初创公司的收入几乎是传统软件厂商的两倍，其中位年增长率达到100%，而传统SaaS公司仅为23%，差距达4.3倍 [18] - 传统SaaS的“三步灭亡”模式：以Chegg为例，第一步是否认AI有效；第二步是宣布接入AI但效果不佳；第三步是走向灭亡，其订阅用户从2022年高峰的530万骤降至2025年的320万，股价从高点跌去99%，市值从147亿美元萎缩至约1.56亿美元 [22][23] 未来趋势：Vibe Coding与企业自建工具 - 降低开发门槛：Vibe Coding（用自然语言生成应用）若走向成熟，将促使个人和企业倾向于自己制作工具而非购买第三方SaaS产品 [20] - 企业适应速度：当新事物部署成本足够低时，企业适应速度很快，例如社交网络普及后企业官网更新减少，Threads上线后企业迅速将其加入运营列表，以及2025年初企业纷纷接入DeepSeek [21] - 对低代码平台的冲击：基于规则的低代码/无代码平台已成为AI模型能力进化的牺牲品 [21] - 传统软件业的剩余价值：未来传统软件业的最大价值可能在于处理客户非标需求、通用AI产品不愿做或客户自己无法通过Vibe Coding实现的“脏活累活”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