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中美在工程人才供给上存在巨大数量差距,中国每年培养约130万至140万工科本科生,而美国仅为13万至14.5万,差距约10倍[4][6][9] - 美国不仅面临工程人才数量短缺,还出现高质量STEM博士流失和工程文化“脱实向虚”的深层危机,这动摇了其工业与科研根基[11][21][25][27] - 美国商界试图以AI(特别是代理式AI)作为解决方案,用“硅基智能”弥补“碳基人力”不足,但此举可能因“学徒制悖论”导致工程师中间层真空,长远看是一剂毒药而非解药[15][31][36][42][44] - 中国庞大的、能深入一线的工程师队伍是关键的“战略护城河”,规模化、成体系的“碳基大脑”及其物理实践经验是中国制造业的坚硬底色,工业发展无捷径可走[21][46][47][48] 中美工程人才数量与结构对比 - 美国工程毕业生数量:每年颁发的工科本科学位数量稳定在13万至14.5万之间,若包含计算机科学可达20万以上,但严格意义上的工程师统计通常不包含纯CS[6] - 中国工程毕业生数量:每年授予的工科本科学位数量约为130万至140万,若包含专科或STEM全领域,年毕业生人数可达500万级别[9] - 美国人才流失:仅去年一年,美国联邦政府就流失了超过10,000名STEM领域的博士,这被形容为“人才大出血”[11][12] - 人才结构差异:美国大量工程毕业生转向金融、咨询或软件领域,导致支撑国家物理骨架的土木、机械、电气等“硬工科”人才寥寥无几[21] 美国工程领域的深层问题 - 职业路径与薪酬导向:美国顶尖毕业生职业路径被锁定在高薪的金融、硅谷科技领域,传统制造业如造飞机、发电机被视为不体面且薪酬不足以偿还学生贷款的苦差事[18][19][20] - 工程文化衰落:工程文化出现“脱实向虚”和“尸僵反应”,典型案例是波音公司出现的问题[23][25] - 科研环境恶化: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美国宇航局(NASA)等顶尖机构的研究员正在撤退,深层原因是“反智主义”政治语境对专家的不尊重及科研预算被政治化削减[26][27] - 隐性知识流失:流失的10,000名博士带走了累计超过10万年的隐性知识(Tacit Knowledge),这些经验无法被文档记录或AI训练,断层后需一代人的时间才能弥补[28][29] 关于AI作为解决方案的争议 - 资本逻辑:为解决人工贵、人手缺的问题,引入代理式AI(Agentic AI)充当“初级工程师”,目标是让1个工程师加AI达到过去10个工程师的产能[33][34][35][36] - 试点案例:在大金空调的试点中,AI帮助处理大量合规性检查,缓解了老工程师的压力[38] - 战略意图:在中美对抗中,美国试图以算力换人力,用GPU的摩尔定律对抗中国的人口红利[40] - “学徒制悖论”风险:工程学是肉身碰撞物理世界的学科,初级工作(查规范、调参数等)是人类工程师建立“感觉/手感”的必经之路。若AI接管所有初级工作,将导致未来出现“中间层真空”——顶层是年迈的架构师,底层是强大的AI,承上启下、负责创新的人类工程师阶层消失[42][43][44] - 长远危害:这种模式可能创造一个“极度愚蠢的国家”和一个“极度聪明的控制系统”,虽使资本家受益(AI不搞工会、不请病假),但将彻底掏空美国的工业根基[44] 对中国工程师优势的启示 - 规模与体系优势:中国130万工程师大军中包含大量能下车间、画图纸、在野外施工的一线工程师,构成了规模化、成体系的“碳基大脑”[21][47] - 实践积累价值:正是这些被西方认为“缺乏创造力”的工程师,将特高压电网、高铁网络和新能源产业链从图纸变为物理现实[21] - 效率与成本:在深圳找一个能开模具的工程师可能只需打两个电话,下午人到;而在底特律或旧金山,可能需花六个月、支付至少2万美金签字费,还难招到肯加班的熟手[22] - 战略护城河:中国庞大的、能够忍受枯燥训练的工程师队伍是中国制造最坚硬的底色和最宝贵的战略护城河,不应妄自菲薄[46][47] - 工业发展无捷径:任何企图跳过艰苦奋斗的物理积累、直接通过AI“虚空造物”都是一场豪赌,真正决定胜负的仍是愿意弄脏双手、在实验室奋斗的年轻人[48]
中国去年毕业了130万工程师,美国呢?
虎嗅APP·2026-02-11 17: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