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 中国最富裕的五个省级行政单位(上海、北京、浙江、江苏、天津)连续两年(2024-2025年)出现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低于同期GDP增速的现象,这并非经济发展的自然规律,而是反映出居民收入增长面临现实且持续的挑战,本质上是宏观产出增长与微观居民获得感之间出现分化[1][2][4] 现象与数据表现 - 范围与持续性:2025年,上海、北京、浙江、江苏、天津这“最富五地”的居民收入增速均低于同期GDP增速,差距超过0.4个百分点,这是继2024年之后连续第二年出现此现象[2] - 历史对比:2016-2023年间,最富五地的居民收入增速基本与全国保持一致,始终略高于或等于GDP增速,但2024年成为拐点[6][8] - 具体省份差异: - 上海:2025年GDP增速从5%上升至5.4%,但居民收入增速从4.2%降至4.1%,增速在全国31省份中位列倒数第一,其居民收入超9万元[8] - 北京:2025年GDP增速从5.2%上升至5.4%,但居民收入增速从4.5%下跌至4.3%[8] - 浙江与江苏:更早(2022年)出现居民收入增速跌破GDP增速的情况,此后差距缓慢扩大[8] - 杭州(浙江省会):2025年居民收入首次突破8万元,但2016-2019年增速在7.8%及以上,2023-2025年增速分别降至5.0%、4.0%、4.2%,低于同期GDP增速至少0.6个百分点[9] - 全国背景:2025年全国居民收入增速与GDP增速持平,但除最富五地外,全国还有8个省份也出现了居民收入增速低于GDP增速的现象[2] 原因分析 - 宏观与微观的温差:GDP增长更多来自资本深化、技术进步、龙头企业利润等,而居民收入直接对应家庭就业、薪酬与财富收益,当增长增量更多沉淀在企业利润和税收,或集中在资本回报更高的部门时,向居民部门的传导就会偏弱[3][4] - 发展阶段与结构:高收入省份普遍进入工业化后期与服务业主导阶段,增长更多依赖资本与技术,就业吸纳和工资增长对GDP的弹性相对下降,居民在初次分配中分享的增量不一定与产出同步[12] - 结构性约束:外需波动、地产调整、中小企业经营压力等因素,使企业在扩岗和加薪上更趋谨慎,削弱了工资性和经营性收入的增长动能[13] - 财产净收入拖累:2025年最富五地的财产净收入(如利息、分红、租金)增长普遍低迷甚至为负,成为收入增长的拖累项,例如上海2024年人均财产净收入下降2.3%,北京2025年仅增长0.7%[13][14] - 高基数效应:富裕地区此前受益于移动互联网与房地产发展,居民收入增速曾高于GDP,但近年发展模式调整,在高基数上继续保持高增速面临挑战[13] 收入构成与关键动力 - 收入构成:人均可支配收入包含工资性收入、经营净收入、财产净收入、转移净收入四部分[11] - 工资性收入的主导作用:在绝大多数省份,工资性收入占居民收入的60%以上,是拉动收入增长的主动力,2025年最富五地的工资性收入增速均超过居民收入增速,但仍低于同期GDP增速[11][12] - 具体案例:2025年北京人均工资性收入57376元,占可支配收入比重64.4%,同比增长4.9%,对居民收入增长的贡献率达73.6%[12] 未来展望与提升路径 - 政府目标:多省在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居民收入增长与经济增长基本同步”的目标,除天津外,其余四省份GDP增速目标均在5%及以上[16] - 增速预测:2026年居民收入增速较2025年水平可能小幅回升,向5%附近靠拢,实现基本同步,但受结构与周期制约,显著反弹并持续超越GDP增速的概率不高[16] - 提升路径: - 核心是工资性收入:多位专家认为应主要从提升工资收入角度出发,通过稳就业、健全工资合理增长机制、规范灵活就业薪酬保障、产业升级扩容高附加值岗位来巩固这一主支柱[17] - 需改善分配机制:有观点指出劳动者与企业利润比例偏低,需通过工会代表劳动者进行谈判协商来推动工资分配机制调整[17] - 补充非工资性收入:也有观点认为需提升非工资性收入,如通过稳定房地产市场、完善资本市场运行模式来改善财产净收入;通过完善消费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发展环境来改善经营净收入[17]
中国最有钱的地区,居民收入赶不上经济增速
经济观察报·2026-02-11 1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