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文章以马年为引,通过梳理中华文明史及现代艺术作品中马的形象演变,探讨了马在人类文化中承载的双重象征意义:一方面作为英雄意志、国家力量和进取精神的图腾,另一方面则是承受苦难、沉默奉献乃至牺牲的象征,揭示了生命本质的坚韧与残酷 [5][16][17] 文学与历史中的马 - 《诗经》中二十一首诗含“马”,如《卷耳》通过描绘马的疲病状态(“虺隤”、“玄黄”)间接表现征人的苦难,马是亲密战友与苦难承担者 [6] - 唐代诗歌中马的形象转向昂扬豪迈,杜甫诗句“射人先射马”及“胡马大宛名”体现了马在冷兵器时代的战略地位与精神风采 [6] - 汉语成语如“马到成功”、“汗马功劳”等,其背后往往关联英雄、战争与征服,马是建功立业的符号 [6] - 传统文学叙事中,宝马与英雄是命运共同体,如关羽的赤兔马、张飞的乌龙踏雪,马的忠诚勇猛是英雄人格的一部分 [7] 艺术中的马:英雄叙事与国家象征 - 西汉霍去病墓前“马踏匈奴”石雕(高1.68米,长1.90米),以马踏匈奴士兵的静态造型,象征大汉帝国雷霆万钧的军事力量 [8] - 唐代“昭陵六骏”石刻以高浮雕手法纪念唐太宗李世民的战马,如“飒露紫”刻画大将丘行恭为马拔箭的瞬间,人马相依,是大唐开国的血火丰碑 [8] - 现代画家徐悲鸿作于1941年第二次长沙会战期间的《奔马图》,融合西方解剖与透视,以消瘦却刚劲的奔马形象象征民族刚健有为、自强不息的精神 [9] - 上述艺术共同构建了激昂的“英雄叙事”,马是胜利渴望与进取意志的化身 [9] 神话与民间叙事:牺牲与生存 - 东晋《搜神记》记载“蚕马”神话,马因情感与守诺而献身,最终与少女合为蚕茧,化为“马头娘”蚕神,代表了“以此身饲喂众生”的隐忍与奉献 [10][11] - 此神话中马的形象从征服者倒转为守护者与牺牲者,脱离了权力中心,回归情感与生存本原,支撑起农耕文明男耕女织的基础 [11] 现代影像中的马:理想、人性与现实 - 电影《战马》以战马“乔伊”为第一视角,片中“无人区”一幕,英德士兵共同解救被铁丝网缠住的马,象征在生命尊严面前战争立场暂时失效,人性光辉压倒杀戮本能 [12][13] - 纪录片《蒙古草原天气晴》呈现了马在现实生存中的角色,对蒙古女孩普洁一家而言,马是财产、工具和关乎生计的命根子,影片记录了因马匹被盗(39匹马)引发的家庭悲剧(母亲意外身亡,普洁早逝),揭示了现实荒原中生命的残酷与无常 [14][15] - 影片结局“人亡马在”,普洁骑过的枣红马已长大,象征着即便失去庇护,生命依然在风雪中凭借本能奔跑的坚韧 [15][16] 总结:双重面孔与生命隐喻 - 马的形象在人类精神世界中既是英雄坐骑、理想寄托,也是牺牲祭品、现实镜像,完成了从《诗经》到现代影像的漫长巡礼 [16][17] - 马最原始的隐喻是关于生存的坚韧,真正的生命力是在风雪中不停奔跑的本能,而非温室中的呵护 [16] - 文章最终祈愿个体能在心底养一匹“奔马”,不为征服,只为在艰难中拥有拒绝沉沦、昂首向前的尊严 [19][20]
奔马之上,生命向前——关于力量、美与新年的祈愿
经济观察报·2026-02-17 0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