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核心观点 - 当前商品市场结构性分化,能化板块在长期原料供应瓶颈与短期地缘政治风险共振下,估值中枢获得双重支撑,波动中枢和底部有望系统性上移,市场关注点转向由产业链工艺耦合与跨市场利润博弈驱动的“被动供给”现象 [4][5][6] - 对能化板块供给面的分析需超越单一品种供需平衡表,建立产业链全局和跨市场联动视角,通过理解复杂的工艺和技术经济联系来预判供给变化,是获取阿尔法机会的关键 [6][28] - 在当下配置中,芳烃产业链(PTA、PX、苯乙烯和纯苯)和沥青或成为多配优选,烧碱存在赔率优势 [29] 市场结构分化与能化板块驱动逻辑 - 当前商品市场呈现显著结构性分化,有色/能化板块与有色/黑色板块价格走势割裂,能化板块长期承压的核心原因在于成本端原油支撑乏力 [4] - 包括瑞银在内的多家机构预测,2026年上半年全球原油市场将维持约300万桶/日的过剩格局,致使油价缺乏向上弹性,持续压制化工品整体价格 [4] - 近期边际变化出现,包括地缘局势波动、供应端扰动信号及需求修复预期,正激发市场对能化商品的做多热情,可能推动板块进入阶段性估值修复行情 [4] 长期原料供应约束 - 石油化工行业面临深刻的原料供应瓶颈,全球原油需求进入缓慢增长期但结构性矛盾突出 [4] - 海外老旧炼厂(尤其欧洲、日韩)因成本高企关停,导致以石脑油为原料的乙烯裂解产能大规模退出 [4] - 美国页岩油产量预计在2027年达峰,其伴生的NGLs(乙烷、丙烷等)供应弹性也将随之下降 [4] - 中国“减油增化”政策及炼油产能接近天花板,限制了石脑油的总产出,使得石脑油及轻烃等关键化工原料的供给瓶颈逐步显现 [4] - 全球炼化产能格局正在重塑,产能从欧美日韩向中国、中东、印度等新兴经济体转移 [5] - 中国乙烯产能持续扩张,但大量新增产能(如轻烃裂解、PDH装置)依赖外购原料(尤其是美国NGLs),使其成为高度依赖利润和原料供应的边际产能,开工率剧烈波动会放大下游化工品价格弹性 [5] 短期地缘政治风险溢价 - 美伊处于“边谈边打”的紧张对峙阶段,军事冲突风险急剧升高,从polymarket的概率看局部军事冲突概率已提升到70%以上 [5] - 地缘政治不确定性已推动布伦特原油价格攀升至近半年新高,直接强化了原油市场的地缘溢价 [5] - 油价上涨不仅从成本端支撑整个能化链条,更重要的是验证并维持了市场对化工品提前于基本面复苏的情绪和预期 [5] - 历史表明,当地缘风险推高油价时,下游液体化工品(如聚酯产业链的PTA、MEG,以及苯链的苯乙烯、纯苯)的价格弹性往往比油品本身更高 [5] “被动供给”现象的系统性视角 - 在“长期原料约束”与“短期地缘风险”共振下,开启了关于价格弹性中“被动供给”的讨论 [6] - “被动供给”聚焦于产业链内部由工艺耦合、副产品联动以及跨市场利润博弈所驱动的供给变化,这类供给变化往往并非源于该品种自身的供需平衡表 [6] - 供给与利润之间的传导呈现非线性与反直觉特征,传统“低利润→减产→供给收缩→利润修复”的线性逻辑在复杂能化产业链中可能失灵 [6][7] - 即使某一产品陷入亏损,若它是另一高利润产品生产过程中无法避免的联产物,或者停产成本过高,其供给未必会及时收缩 [7] - 当联产或伴生的某一商品价格暴跌时,反而可能为另一主要产品的价格企稳或反弹创造条件,因为联产装置的综合利润被拉低可能迫使整体开工率下降,从而收缩所有联产品的总供给 [7] - 主要产品的供给减少可能并非源于自身利润驱动,而是受“兄弟产品”拖累导致的被动减产 [7] 氯碱产业链中的被动供给(以PVC为例) - 氯碱产业链中,PVC的供给是被动性的典型代表,烧碱和液氯在电解盐水过程中是共生联产品,产出比例固定(烧碱:液氯:氢气≈ 1:0.886:0.025),成本分摊中烧碱占53%、氯气占47% [7] - 生产决策首先由烧碱需求驱动,当氧化铝(占烧碱需求28%)、化工(占13%)、印染(占13%)等行业拉动烧碱开工率提升时,液氯作为必然副产物将同步增加 [7] - 液氯不易储存且运输成本高,必须通过下游耗氯产品及时消化,其中PVC作为最大去向(占液氯下游需求46%),其供给量因此被“绑架” [11] - 即使PVC自身利润不佳,企业为维持氯碱平衡、避免液氯胀库,也需维持或提升PVC开工率,导致PVC供给被动增加,对价格形成压制 [11] - 联产结构同样反向影响烧碱供给弹性,若液氯下游需求疲软导致液氯价格下跌,将直接拖累氯气端收入,进而压缩整体联产利润 [11] - 当液氯价格跌至低位甚至倒贴处理时,氯碱装置的综合利润可能转负,即使烧碱需求尚可,企业也可能被迫降低电解负荷以减亏,从而形成对烧碱供给的压制 [11] 芳烃产业链与燃料调油市场的被动供给转移 - 在芳烃产业链与燃料调油市场的交叉地带,存在因经济性比较而产生的供给被动转移效应 [13] - 芳烃组分(如甲苯、混合二甲苯)是重要化工基础原料,同时因其优异的高辛烷值特性(辛烷值RON可达105-120以上),也是极为理想的汽油调油组分 [13] - 一旦“组分调油价值”持续且显著地超过其“化工原料价值”,炼厂和贸易商将大规模地把甲苯、混合二甲苯等资源从化工渠道转向调油池 [13] - 这种跨市场的资源再分配会被动挤占化工路径的原料供给,进而引发连锁反应 [17] - PX供给收缩:混合二甲苯(MX)是生产PX的直接原料,MX大量用于调油将直接导致PX装置原料短缺,开工率下降 [17] - 纯苯供给收缩:甲苯调油增多将减少其进入歧化装置生产苯的量;同时,汽油池中芳烃含量上限的法规限制也可能制约重整装置负荷,间接减少苯的生成 [17] - 苯乙烯等下游供给收缩:纯苯是生产苯乙烯、己内酰胺、酚酮的核心原料,纯苯供给的紧张将直接传导至这些下游化工品,导致其成本攀升、生产受限 [17] - 芳烃产业链的供给弹性在很大程度上被调油市场的利润波动所“劫持”,其核心驱动力是由“化工-调油”两个市场的利润差所驱动的跨市场套利行为 [17] 炼油产业链中的被动供给挤占(柴油、燃料油与沥青) - 在炼油产业链中,柴油、燃料油与沥青之间存在显著的“被动供给挤占”关系,由跨产品的“利润博弈”所主导 [20] - 分析沥青供需必须跳出单一品种,同时监测柴油裂解价差、船用燃料油经济性以及焦化利润,才能更准确地预判其供给被动收缩或扩张的方向 [20] - 燃料油与沥青存在直接的工艺替代与利润博弈,两者都以常减压装置产出的重质渣油为主要原料,炼厂具备灵活的转产能力 [22] - 市场常用“高硫180CST燃料油/新加坡沥青”比值作为生产经济性风向标,当该比值持续高于0.9时,生产燃料油利润更优,炼厂会倾向于减少沥青排产 [22] - 2024年该比值年度平均为1.06,显著高于临界点,大多数具备转产条件的炼厂选择“保船燃、减沥青”的生产策略,这是当年沥青供应整体偏紧的重要原因之一 [22] - 柴油与沥青的关联相对间接,通过炼厂整体的重油加工路线选择实现供给挤占 [23] - 当柴油裂解价差走强、炼油利润向好时,炼厂会提高重油深加工装置负荷以增产柴油,这会导致流向沥青装置的原料减少 [23] - 石油焦(焦化料)与沥青是典型的“二选一”排产关系,炼厂根据焦化利润与沥青利润的实时对比决定将减压渣油用于生产沥青还是送去焦化装置 [26] - 2024年石油焦市场行情弱势,但因沥青利润长期处于更低水平,多数炼厂仍选择生产焦化料,从而压制了沥青的供应 [26]
研客专栏 | 能化品种的做多机会来了吗?
对冲研投·2026-02-26 15: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