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战争正在因为AI进入新形态
虎嗅APP·2026-03-02 17:43

文章核心观点 - 现代战争形态正发生根本性、不可逆转的转变,从以大规模物理摧毁和领土占领为目标的传统模式,转变为以“删除关键节点”(如定点清除关键人物)为特征的新型模式[5][9] - 这一转变的驱动力是组织形态的数字化与智能化,其核心在于构建一个集全球感知、实时连接、AI分析与中心化决策于一体的“系统级”战争机器[25][26][68] - 决定未来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已从传统军力规模,转变为信息流转速度与智能算法的“系统代差”,一旦形成代差,战争可能在开火前就已结束[49][51] 从“摧毁体系”到“删除节点”的演进 - 高价值目标打击史呈现出清晰的技术代差演进曲线:从上世纪希特勒时代难以搞定,到依赖人力与特种作战(如萨达姆、本·拉登),再到早期信号情报(如卡扎菲),进而发展到实时系统与算法(如苏莱曼尼),最终进入当前的“全域计算与系统级清除”时代(如文中提及的马杜罗、哈梅内伊)[7] - 现代军事行动遵循“长期监视→持续建模→异常触发→瞬间打击”的模式,其本质特征是从摧毁敌方物理体系,转向在图谱中删除关键节点[6][9] - 这种“删除节点”的模式具有递归性,可以从顶层开始,依据价值大小逐级处理,前提是信息和智能的覆盖能力足够[10] AI“看见”并计算战场 - 以美国国防部2017年启动的“专家计划”(Project Maven)为代表,AI开始持续、主动地感知战场,通过算法自动分析全动态影像,执行人员载具识别、行为模式分析和环境异常检测,超越了人类分析师的生理极限[14][16] - 战场由此进入新阶段:不再是人类观察世界,而是算法在云端持续计算世界[16] - 大模型(如Claude、GPT)正实质性进入致命的“真实决策链”,深度参与海量情报分析、战场态势评估和战术建议生成,成为“指挥官认知系统”的一部分[33][34] 星链构建全球实时神经网络 - 以星链为代表的全球低延迟、高带宽、无死角通信基础设施,构成了战争的“神经系统”,使战场首次拥有了真正的全球实时神经网络[19][22] - 该网络使各类传感器(卫星、无人机、单兵设备)与指挥中心瞬间融合成同一系统节点,将战争从“地理区域行为”降维成“实时系统的底层运行”[22][23] - 相比易受攻击的地面基站,天基通信系统更难被摧毁,提供了更稳定、更具韧性的连接能力[20] 中心认知系统的形成 - 全球多维感知、实时数据连接、AI模式分析、中心化融合与自动行动生成,共同构成了前所未有的“中心认知系统”,其典型代表是美军推进的“联合全域指挥控制系统”(CJADC2)[26] - 该系统打破了军种壁垒,战争机器首次拥有了类似“大脑”的结构;虽然最终决策仍由人做出,但生成打击选项、锁定目标、计算成功率等核心工作已由系统完成[26][28] - 由于信息量过大、实时性过强,人类已无法独立处理,必须依赖系统进行中心化的认知融合[27][41] 现代战争的系统原则 - 智能优先:为应对极度压缩的打击窗口期(有时仅几分钟),数据必须提前进入算法,由机器先理解世界,人类随后只做确认,用算力和智能换取时间[37] - 万物皆数:战场上的一切要素(人员、载具、信号、环境)均被数据化,战场变为纯粹的计算空间;不可数字化的实体将失去参与战争的资格[38] - 实时反馈:传统的观察-判断-决策-行动循环被压缩为以毫秒计的“发现→验证→摧毁→评估→学习”持续循环,使战争机器具备“边打边进化”的自我优化能力[40] - 中心融合:所有关联信息必须回流到统一的云端“认知中心”,只有融合所有维度的碎片数据,系统才能拼凑出战场的完整全貌,缺信息必然影响决策精度[41][42] “斩首”成为数学结果与系统代差 - 在高度数字化的网络中,权力越集中的关键人物(枢纽节点),因其指令通信频次高、周围安保数据异常积聚、网络拓扑中心性高等特征,会自然在算法的仪表盘上高亮显示[44][45] - 因此,现代“斩首”行动不再是大海捞针,而是一道简单的计算题结果[46] - 决定胜负的关键是“系统代差”,即信息流转速度与智能算法的差距;当一方拥有全球实时感知与预测系统,而另一方甚至不知已被锁定时,战争在开火前可能就已结束[49][50][51] 系统的递归性与未来组织形态 - 战争系统与“无人公司”系统高度同构,具有递归性:更多的数据训练更强的模型,执行更精准的行动,进而收集更新的数据,形成自我强化的循环[54][55] - 面对这种实时打击系统,最安全的未来组织架构是演变成如蜂群般扁平、去中心化的网络,其中任何一个单点被删除都不会导致系统崩溃[58] - 数字化让现实世界可见,星链网让其实时连接,AI算法让其可计算,三者的结合使传统中心化的权力结构自动暴露为算法眼中的最优靶标[61][62][63][65] - 未来战争将表现为一个超级系统在数据网络中静默寻找并删除“关键节点”,这是系统能力的战争,而未来通用人工智能的到来将把这一进程推向物理规则的极限[67][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