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 2025年是债券类资产由强转弱的拐点之年,支撑判断的三点原因包括:居民可投资资产从“缩圈”转为“扩圈”、可投资资产“扩圈”推动经济循环改善、以及经济循环修复影响货币政策态度[2] 一、债券由强转弱的三大变化 (一) 资配视角,居民可投资资产从“缩圈”到“扩圈” - 可投资资产定义:指居民可支配收入中用于消费以外的部分,包含股票、基金、房地产、理财、保险、存款等多个维度,收益越高风险越高[5][21] - “缩圈”阶段(2018-2024):2018年资管新规打破刚兑、2021年三道红线影响房地产配置意愿、2022年经济周期性回落,导致居民资产配置选择有限,形成大量“防御性存款”[7][24] - “缩圈”的影响: - 对银行:居民大量定期存款拉长了商业银行负债端久期,使其资产端可配置长久期资产[8][28] - 对非银:风险资产流动性转弱,无风险国债受青睐[8] - 综合影响:从银行和非银两个维度增加长久期债券需求,导致债券收益率大幅下行,估值升高。2008-2021年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较万得全A股息率至少高出1%,但到2024年底,十债收益率甚至比股息率低1%[28] - 2025年转为“扩圈”: - Deepseek等科技创新突破修正市场长期悲观预期,抬升长期回报要求,冲击固定收益资产性价比[9][31] - 股票市场稳市政策稳定股市波动,提升股票风险调整后收益(夏普比率),市场愿为更高收益拥抱一定风险[9][31] (二) 经济视角,经济循环从“放慢”到“加快” - 存款分布是关键:存款在企业手中可促进生产和投资,改善实体经济循环;在非银机构手中可活跃金融市场;若淤积在居民存款账户则意味着需求收缩[10][33] - 2025年存款“搬家”:居民可投资资产“扩圈”引致居民存款占货币比重回落。2025年货币供应量增长约26.8万亿,同比多增5.5万亿,但新增居民存款仅同比多增3800亿,资金更多流向实体经济(企业存款)和金融市场(非银存款)[10][33] - 经济循环改善:企业居民存款剪刀差领先企业利润同比和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约一年。过去一年该剪刀差连续向上抬升,预示企业利润改善,债券收益率面临上行压力[10][33] (三) 政策视角,货币政策从“总量”到“结构” - 居民存款与资金数量:居民存款支出期间,若资金过度流向非银机构,央行会压制资金利率回落以防杠杆过高推升资产泡沫。2025年非银从实体融资规模大幅抬升,其从银行体系的融资规模维持在低位[11][37] - 经济循环与资金波动:历史经验显示,当经济循环改善(旧口径M1同比向上修复),资金端波动率大概率提升。2025年企业居民存款剪刀差改善,经济循环修复,DR007波动率或先放大再趋势向上[11][39] - 利润预期与资金价格:央行降息通常发生在工业企业利润当季同比转负期间。随着企业利润预期修复及政策“摆脱超常规”表述,国内央行大幅降息的概率客观降低[11][41] 二、债券由强转弱的三点思辨 (一) 资配视角下,居民可投资资产能否持续“扩圈”? - 日美经验表明,股债夏普比率维持高位期间,股票价格较债券可能持续提升,且这种状态可能维持数年(如美国1993-1999、2003-2007、2019-2024,日本2019年至今)。只要政策稳股市方向不扭转,股债夏普差值维持两年以上提升并不稀奇[13][44] (二) 经济视角下,当下十债收益率与经济增长是否匹配? - 横向比较:在各国开启非常规货币政策前,4%~5%的名义GDP增速和1.5%~2.5%的股息率对应的十年期国债收益率通常高于2%。2025年中国名义GDP同比4%,万得全A股息率约1.92%,而十年期国债在1.8%~1.9%之间震荡,定价相对偏贵[14][47] - 纵向比较:2002-2019年,名义GDP增速从23.2%回落至7.1%,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中枢稳定在3%上下波动。2022-2025年,名义GDP增速从5.1%回落至4.0%,对应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从2.8%回落至1.7%,下行可能过快[14][51] (三) 政策视角下,货币政策还有没有超常规宽松的可能? - 政策表述变化:货币政策表述从2024年四季度的“建议加大货币政策调控强度”转化为2025年四季度的“建议发挥增量政策和存量政策集成效应”,重点转向“调结构”,市场预期货币政策重回超常规宽松的概率降低[15][53] - 央行购债非超常规信号:与海外央行主要依赖购债扩表不同,中国央行主要依赖逆回购和再贷款等方式。2025年央行总资产扩张4.1万亿,其中对其他存款型公司债权增长约4.9万亿,对政府债权收缩6700亿。公开市场购买国债仅是流动性管理方式之一,非主导力量[15][54] - 经济结构转型降低降息必要性:2025年新经济体量首次超过旧经济。一方面,新经济修复有望推动总体经济企稳,政策为应对旧经济回落而超常规发力的必要性降低;另一方面,新经济与直接融资更适配,降息不再是信用扩张的必要条件,稳定资本市场推动直接融资同样能带动信用扩张[15][54]
张瑜:资产重“扩圈”,债券再思辩
一瑜中的·2026-03-13 11:51